她看了一眼书房里的阵仗。林远胳膊上缠着布,朱橚正在往胳膊上缠布,王履瘫在椅子上像丢了魂。
“夫君,周王殿下......你俩这是在做什么?”玉儿把茶盘放下。
“种牛痘。防天花的。”林远头也没抬。
玉儿听过天花,知道那是能要人命的东西。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箱和竹签。
然后问了一句,“就是用这个划破皮肤把这脓液弄上就算种好了?就能防天花了?”
林远点点头,“对,已经让六十个囚犯试过了,都没被感染,现在我跟周王殿下也种上,推行起来就更容易了。”
玉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接着走过去,拿起一根干净竹签,蘸了脓液。
“玉儿!”林远皱眉,“你干什么?”
“侯爷都种了,妾身自然也要种。”
玉儿连袖子都没全撩上去,直接扯开一点腕部的衣料,在小臂上划了一道。
林远看着她淡定地拿布条包扎,没再说话。
三天后。
林远开始发热。体温不高,浑身有些酸软。
朱橚也发热了,他干脆赖在侯府没走,跟林远两人躺在后院的两张藤椅上晒太阳。
玉儿倒是没什么反应,胳膊上起了个水疱,照样端茶倒水。照料着两人。
这事终于还是没瞒住。
等到几人快要愈合的时候,东宫那边得了消息。朱标一听林远和朱橚自己划了胳膊抹了牛脓,当场摔了手里的毛笔,直接进了宫。
半个时辰后,一队锦衣卫冲进定远侯府。
领头的千户满头大汗,对着躺在藤椅上的林远和朱橚躬身行礼。
“侯爷,周王殿下。皇上口谕,即刻宣两位进宫。抬也要抬进去。”
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宽大的御案后头,脸黑得像锅底。
朱标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个死结。
林远和朱橚并排站在大殿中央,两人胳膊上都还缠着布条。
“砰!”
朱元璋抓起御案上的一本奏折,狠狠砸在金砖上。
奏折滑出老远,撞在朱橚的靴子尖上。
“长本事了!”朱元璋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拿死囚试药不够,拿自己试?老五,你当你是路边的野狗,死了随便埋了是吧!”
朱橚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朱元璋的目光转向林远。
“林远。咱封你太子太傅,是让你教导太子和皇子,封你定远侯是希望你能为大明平定天下!而不是让你带着他们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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