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了痘的,连个喷嚏都没打。
第十天。
土屋里抬出了第一具尸体。
是乙组的一个瘦高个。没熬过高热,痘子出到一半就断了气。
陈有福带人挖了深坑,撒了厚厚的生石灰,把尸体埋了。
第十二天,乙组又死了两个。
剩下的七个全在生死边缘挣扎,满脸满身的脓疱,屋里那股酸腐味隔着十步远都能闻到。
陈家村那对母子,小娃娃命大,熬过了结痂期,活下来了。当娘的还在硬抗。
而甲组那十个人,依旧活蹦乱跳。
光头汉子甚至嫌屋里太闷,主动包揽了给天花病人喂水喂饭的活儿。他光着膀子在死人堆里来回走,胳膊上那个凹疤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显眼。
第十五天。
林远下令开门。
二十个死囚,进去的时候是二十个,出来的时候是十七个。
乙组活下来七个,个个脱了相,脸上全是麻坑,连站都站不稳,被亲卫架着拖出来。
甲组十个人自己走出来的,除了身上的衣服馊了,精神头比进去的时候还足。
王履戴着布手套,快步冲上前。
他不管那七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直接抓起光头汉子的胳膊。
摸脉,翻眼皮,看舌苔。
没发热,没出痘,脉象沉稳有力。
王履又去查另外九个。
全查完了。
老太医站在院子里,看着林远,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林远走过去,拍了拍王履的肩膀。
“王太医,对照做完了。现在信了吗?”
王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不管地上全是泥,把头重重磕下去。
“侯爷……这是活人无数的通天之功啊!”
朱橚在旁边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成了!”
林远没笑。
他看着地上的王履。
“这只是证明了牛痘能防天花。但太医院办事,讲究个万无一失。”
林远伸出两根手指。
“甲组只有十个人,样本太少。万一有人说这十个人八字硬呢?万一有人说牛痘本身会死人呢?”
王履抬起头,满脸不解。
“侯爷的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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