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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医的脸上表情变了好几回。
他行医二十多年,见过无数种疮疖脓肿,但牛身上长这种东西,他确实头一回看见。
那些脓疱的形态,跟人得天花时长的痘疮有七八分相似。
圆形,中央凹陷,边缘隆起,脓液浑浊。
王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嚓响了一声。
“确实像天花的痘疮。”
他的语气比前几天谨慎了许多,少了几分一口否定的底气。
“但牛身上的东西……能防人得天花?这个……”
“试了就知道。”林远打断他。
“死囚呢?”
来福凑上来。
“回侯爷,昨天下午从刑部大牢提了二十个人,现在关在城南那处废弃军营里,有东宫亲卫看着。”
林远点头。
“分两拨。十个人一组,抓阄也好,数人头也好,分成甲乙两组。甲组种牛痘,乙组什么都不做。两组人分开关,中间不许接触。”
王履在旁边听着,嘴唇动了几下。
朱橚倒是干脆。
“王太医,你带人去采脓液。侯爷,怎么采?”
林远早就想好了。
“找一根细竹签,削尖,在脓疱上轻轻挑破一个口子,让脓液流出来,用干净的棉布沾着存好。”
他顿了一下。
“采的人手上包布,别让脓液直接碰皮肤。采完之后拿碱皂洗三遍。”
王履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
“侯爷既然说这东西涂到人身上不会要命,为何采的时候还要防着?”
“不会要命跟不会感染是两回事。”
林远看了他一眼。
“沾了脓液的人也会长痘疮,发两天烧,虽然不致命,但你王太医现在长一身痘出来,回太医院怎么交代?”
王履闭了嘴。
一个时辰后,城南废弃军营。
这处营地是洪武五年裁军时空出来的,离最近的民宅隔了两里地,四面是荒田,正适合隔离用。
二十个死囚被铁链拴在两排木桩上,一人一根桩子,活动范围只有三步。
都是判了斩刑的重犯。
有杀人的,有劫道的,有强抢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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