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摇头。
也速当这是默许,继续说下去。
“二十万大军南下,听着吓人。可这二十万是什么人?半数是老弱,三成是刚学骑马的孩子,真正能打的青壮不到四万。”
“明军那边呢?光是去年北伐的那支精锐就有十万,一个个吃得饱穿得暖,铁甲长枪火铳火炮,什么都有。”
“咱们拿二十万半饥半饱的牧民,去撞十万全副武装的明军?”
也速摇了摇头。
“就算咱们拼了命,就算打了个旗鼓相当。两个月,最多两个月。”
他伸出两根手指。
“草原上没有男人放牧、没有男人打猎、没有男人守着帐篷。”
“妇人和孩子扛不住一个冬天。”
“两个月之后,就算大军撤回来,回来面对的是一片死人的草原。”
也速的声音在帐里回荡,每个头人都听得脸上变色。
阿鲁台的嘴张了张,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他知道也速说的是实话。
帐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坐在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出声的人开了口。
说话的是阿失帖木儿,一个五十出头的矮胖男人,是乃蛮部的头人。
他裹着一件打了七八个补丁的旧皮袍,看着寒酸,但乃蛮部在草原西边放了上万头牦牛,底子并不薄。
“大汗。”阿失帖木儿的声音很低,低得帐里的人都往前凑了凑才听清。
“臣有个想法。不一定对。大汗听了要是不高兴,臣认打认罚。”
脱古思帖木儿盯着他。
“说。”
阿失帖木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当年匈奴的呼韩邪单于,打不过汉朝,就带着部众南下归附了。汉朝给了他封地,给了他粮食,给了他女人。”
他顿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脱古思帖木儿的脸色。
“后来突厥人也是这么干的。打不过就降,降了之后养精蓄锐,等中原乱了再……”
“够了!”
弯刀出鞘的声音在帐里炸开。
脱古思帖木儿一步跨到阿失帖木儿面前,刀锋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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