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就能把船壳合拢。
林远听了,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不在造船。
船造出来了,还得有人开,有炮装,有仗打。
这些事,一件都急不得。
不过在几千里之外的草原上,有个人挺急的。
漠北。
北元王帐。
帐外的风刮得能把人吹跑,细碎的雪粒子横着砸在毡布上,发出沙沙的响动。
帐里烧着三堆牛粪火,烟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脱古思帖木儿坐在正中的虎皮座上,手里攥着一把弯刀,刀背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磕。
他面前跪着一个瘦得脱了相的牧民,浑身裹着破烂的羊皮,嘴唇冻得乌紫,说话的时候牙齿打架。
“大汗,乌兰部落……入冬以来已经死了三百多人了。”
牧民的声音断断续续。
“牛冻死了大半,马也没草料,啃树皮。老人和孩子先扛不住的的,后来年轻的也扛不住了……”
弯刀在膝盖上又磕了一下。
“那些没有大拇指的呢?”脱古思帖木儿开口了,“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牧民抖了一下。
“回大汗……他们更惨。拉不了弓,握不了刀,连生火都费劲。入冬之后死了一大片,冻死的、饿死的、病死的……乌兰部落原本有六百多个被明军砍了指头的,现在活着的不到两百。”
脱古思帖木儿把弯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冻土三寸。
“滚出去。”
牧民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王帐。
脱古思帖木儿靠在虎皮椅背上,两只眼睛盯着帐顶。
火光在他脸上跳,映出一道一道深刻的纹路。
他憔悴了不少,也老了不少。
半年前在葫芦谷逃出来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黑的,现在两鬓已经白了一片。
帐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亲兵掀开门帘,冷风跟着灌进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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