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宫里又来人了。"
"还是秋鸢?"
"不是。是内务府的绣娘,说来量吉服的尺寸。"
林远把报告合上,起身往正堂走。
量体裁衣这事也得他亲自站着,胳膊抬起来放下去,转身蹲下,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绣娘量完走了,林远刚回到书房坐下,来福第三次出现在门口。
"侯爷……"
"又怎么了。"
"厨房问晚上吃什么。秋鸢姑姑临走的时候交代了,说侯爷这段日子忌辛辣、忌生冷、忌饮酒。"
林远缓缓转过头盯着来福看了两息,把手里的折扇往桌上一拍。
"行。吃白饭。"
来福缩着脖子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远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了侯府之内。
这不是谁下了禁令,而是六礼的流程一排开,他根本走不脱。
第三天,媒氏登门。
两个穿着吉服的中年妇人,捧着大红帖子,笑容满面地站在正堂里。
她们身后跟着四个捧盘的小丫鬟,盘子里放着聘雁、彩帛和酒壶。
这是纳采。
林远按照引礼官的指点,穿着一身崭新的绛红色圆领袍,站在正堂中央,双手接过聘帖。
帖子上写的是马皇后义女的名讳、生辰。
仪式不长,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但该说的吉祥话一句不能少,该行的礼一个不能落。
媒氏走后,来福端着茶进来,看见林远坐在椅子上揉脖子。
"侯爷,累了?"
"站了半个时辰不能动弹,比写三篇策论都累。"
林远把茶灌了半盏。
"后面还有几场?"
来福翻了翻秋鸢留下的册子。
"问名在后天,纳吉在五天后,纳征在十天后,请期在十五天后。然后就是正月十五亲迎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半个多月,他隔两三天就得折腾一回。
林远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这几天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温室那边的情况,但人被拴在家里动不了,只能靠来福每天跑一趟像东宫那边打听消息。
得到的反馈很简单:一切正常,陛下天天去。
十天过去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纳征礼那天,宫里送来的礼单长得能从正堂铺到大门口。
光绸缎就三百匹,金银器皿两大箱,其他各类珍宝也是成箱地算。
来福指挥着家丁把东西一箱一箱抬进库房,忙得满头大汗。
林远站在院子里看着这阵仗,正想回书房,来福从门房那边跑过来。
"侯爷!太子殿下来了!"
林远还没来得及迎出去,朱标已经从侧门走了进来。
今天没坐车驾,只带了两个便装侍卫,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氅,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
篮子上盖着块布。
林远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