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先生去了趟漠北,见了真家伙。回来以后看兵书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以前看书上写什么'以正合以奇胜',也就是看看。这到了草原上以后,马一跑起来,才明白过来,核心就是看谁反应快、谁情报准。”
朱橚在最末尾接了句。“儿臣这一年……到时涨了不少见识呢。”
几个人哄笑起来。
朱元璋听完,脸上的褶子舒展开了几分。他拿起酒杯往嘴边送,刚要说什么,马皇后在旁边轻轻碰了他一下胳膊。
“行了行了。”马皇后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意,“一开席就谈这些。今天是家宴,不是朝会。谈什么国事?该谈谈家事才对。”
这句话落下来,桌上的气氛忽然变了。
朱棣的脖子往桌底下缩了缩,和朱樉对了个眼神。
两个人同时把目光转向林远。
林远端着酒杯,神情不动,抿了口酒。
朱棡脑子最快,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把筷子放得很轻。整桌上,属他们几个兄弟最清楚“家事”两个字落在今天这顿饭上是什么意思。
马皇后往后靠了靠,手搭在桌沿上,目光在林远脸上停了一停,又顺势往后挪了一挪。
玉儿站在马皇后身后半步,一直端得规规矩矩。
马皇后那句“家事”落下去,两个字像是把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玉儿端茶盘的手没动,脊背还是直的,可耳根已经悄悄红了起来,薄薄的一层,从耳垂往上蔓延。
她低了低头,视线落在茶盘边沿,不往外看。
这个动作落在朱棣眼里,他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硬生生咽回去,低头对着碗里猛扒了两口饭。
朱元璋放下酒杯,没接马皇后的话茬,但眼皮往林远那边撩了一下,又撩了一下玉儿,嘴角动了动,没说话,拿筷子夹了块酱鸭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这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比开口说话还耐人寻味。
朱标在林远旁边,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轻轻咳了一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母后说得是,儿臣失言了。”他举起酒杯,冲林远笑了笑,“自罚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