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皇后手指在图纸边缘敲了两下。
“各县都能照着做?”
“图纸标注清楚,木匠看得懂就能做。不需要什么特殊材料。”
马皇后把图纸合上,看了一眼身旁的玉儿。玉儿会意,翻开手里的账册,翻到其中一页。
“娘娘,各地官坊目前登记在册的织工有三千二百余人。若按新政延迟婚育的女子来算,应天府周边适龄且愿意入坊做工的,初步估算……”
“不用估算了。”马皇后站起身来,语气果断。“图纸即刻下发各县。凡是响应晚育政令的女子,优先安排入官家工坊。”
她走了两步,背着手,语速很快。
“织工按月发钱。手艺好的多发,手艺差的少发,但不能不发。这笔银子从各县的纺织税里出,出不了的部分由皇家商行贴补。”
马皇后转过身看着林远。
“定远侯,你觉得月钱定多少合适?”
林远算了一下。四锭纺车的产出比三锭高三成,一个熟练织工一天能纺出的纱量折合市价,大约值二十到三十文。扣掉原料和损耗,净利润至少有十几文。
“底薪每月三百文,计件另算。纺得多的一个月能拿到五六百文以上。”
马皇后点头。“就这么定。”
她又看了一眼玉儿。“拟旨的事你来办,措辞斟酌一下,别弄得太生硬。重点说清楚三件事:官坊招工、按月发钱、优先录用晚婚晚育女子。”
“是,娘娘。”玉儿合上账册,退到一旁去拟文书。
林远看着这一幕,心里算了笔账。
那些夫家之所以逼着媳妇早早生孩子,一大原因是“养闲人亏本”。现在好了,媳妇不生孩子的这几年可以去工坊做工,每月拿回家三五百文铜钱。对于普通农户来说,这笔钱不算少了,至少够补上一个劳力的缺口。
夫家的算盘一变,阻力就小了一大半,再加上那些惩罚,基本就够了。
林远拱了拱手。“娘娘英明,臣佩服。”
马皇后瞥了他一眼,嘴角含着笑意。“少拍马屁。这主意还不是你出的?”
马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远转身往外走,路过玉儿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玉儿正低着头拟文书,笔尖蘸墨的动作干净利落。她似乎察觉到了林远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林远回了个笑,跨出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