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回陛下,太子殿下在承华殿见礼部的人。”
“叫他过来。”
一盏茶的工夫,朱标进了御书房。
“父皇找儿臣?”
朱元璋没看他,两手撑着桌案站起来,绕到窗前,背着手往外看了看。
“林远最近在干什么?”
朱标愣了一下。“先生这半个月都在军器局那边,没来过承华殿。”
“半个月了。”朱元璋转过身,“他那天说的那个东西……搞出来没有?”
朱标摇头。“先生没递话过来,应当还在试制。”
“试制什么?什么东西值得他一个侯爷蹲在军器局蹲半个月?”
朱标张了张嘴,措了下词。“先生说了,做出来再给您看。”
“做出来再看?”朱元璋哼了一声,两步走回桌案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笃”敲了几下。
“朕已经等半个月了。”
朱标没接话。他了解自家老爹的脾气,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比猫还难受。
“走。”朱元璋站起来了。
“父皇?”
“去军器局看。”
朱标赶紧跟上去。“父皇,先生可能还没……”
“咱又不是去催他。”朱元璋已经大步往外走了,“咱就是去看看,不行么?”
朱标闭了嘴。
——
军器局。铸造坊。
林远正蹲在锅炉旁边检查管路接口的密封腻子,用指甲戳了戳,硬了。
“老汤,差不多了。”
汤匠头从工坊里搬了一筐煤块出来,蹲在锅炉底下的火膛口往里码。
“侯爷,火这就生起来?”
“嗯。先小火烘半柱香,把管子里的潮气蒸干净,免得到时候冷凝水堵了阀门。”
汤匠头划了火石,引燃了火膛里的干柴引子。火苗窜起来,舔着上方的煤块。
六个徒弟围了半圈站在外头,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又兴奋又紧张。
“都退远点。”汤匠头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嗓子,“第一回试,万一哪儿没接好崩了,碎铜片子飞出来不长眼。”
六个人乖乖往后退了五步。
林远站在气缸旁边,一手搭在缸壁上感受温度变化。铜管里传来轻微的“滋”声,那是管壁上凝结的水珠被蒸发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