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直接用三合土。”林远摆手,“我想在三合土的基础上改良,试一种新材料。需要几个对石灰烧制和材料配比熟悉的老师傅,最好是干了几十年的。”
朱标没再追问。
跟林远打交道这么久,他摸出了规律。这人但凡开口要东西,后面肯定跟着大动作。至于具体是什么,问了他也未必说得清楚,因为他往是先做出来再解释。
“行。我让人去工部调。先生要几个?”
“五个吧。手艺好的,脑子活络的。别给我找那种死犟的老头子,提个新想法就摇脑袋的那种。”
朱标笑了一声,提笔写了张条子,盖上太子印,唤来外头的侍卫。
“拿这个去工部,让他们下午之前把人送到定远侯府。”
侍卫接了条子快步出去了。
林远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对了殿下,石灰窑这东西,应天府周边多不多?”
“不算少。”朱标想了想,“城南有三四家,城西靠着山的地方还有几家。修城墙用得多,所以石灰一直不缺。”
“产量呢?一天能烧多少?”
“这个……”朱标翻了桌上的折子,没找到相关的数据,摇了摇头,“得问工部。”
“回头我自己去看看。”林远把茶碗搁下,“要是新材料试成了,石灰的用量会很大。提前摸个底。”
朱标点头应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事情,比如水力工坊,现在又建起来了七八座,炼钢的匠人也被王大锤带出来几个,现在刀具的产量加了几倍。
快到午时的时候,林远告辞出宫,骑马回了侯府。
下午申时刚过,来福领着五个灰头土脸的匠人进了侯府。
这五个人年纪从三十多到五十多不等,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石灰渍。一看就是常年跟窑炉打交道的。
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精瘦汉子,姓周,工部登记在册的八品匠头。
五个人进了前厅,拘束得站都不知道往哪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