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二百一十来个,难产的二十几个,死了十一个。”
……
一个一个报下来。
林远在旁边默心算。
十五个产婆,去年总共接生的产妇加在一起,大约两千八百到三千人。
当场没保住的在各人报的数字加起来之后,林远算完了,没出声。
马皇后也在算。
报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殿里安静了。
马皇后抬起头。
“本宫方才粗略算了一下。你们十五个人,去年总共接生了将近三千人。难产的加在一起,两百出头。当场没保住的……”
她顿了一下。
“两百一十七人。”
十五个产婆听到这个数字,互相看了看。
领头那个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自己手上一年死五个,觉得不多。可十五个人加在一起,两百一十七条人命。
“这……”圆脸产婆的声音发虚,“民妇以前只知道自己手上的数,没想过……加在一起这么多。”
“你们手上的还只是有记录的。”马皇后站起来,“那些没找产婆、自己生的呢?乡下穷人家请不起你们的呢?”
没人敢接话。
马皇后的手按在桌上那摞名册上,但还没翻开。
她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本宫再问你们。这些难产死掉的,年纪大概多大,你们还记得么?”
领头产婆率先开口:“民妇手上那五个,有三个是十五六岁的头胎,还有一个十七的,最后一个是二十出头……不对,那个二十出头的是双胎,情况特殊。”
圆脸产婆接着想:“我那七个……五个是十八岁以下的。有两个才十五,头一回生,骨盆太窄,孩子的头下不来,硬是……”
她说不下去了。
后面的人也跟着回忆,你一句我一句。
“我那四个,三个不满十七。”
“我这边十一个里头,年纪小的占了八九个。”
“最小的一个,才十四,公婆非要催着生……民妇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