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呢?”
“工部已经刻版了,按侯爷的意思,正准备发往各府。”
“那这东西本来就不是非得朝廷做。”林远一拍手,“工部别做煤饼了。”
两人齐愣。
“不做了?那百姓……”
“工部只管一件事,原料。”林远竖起一根手指。“把煤从矿上挖出来,运到应天府的库房里。剩下的,清洗、碾粉、和泥、压饼、卖钱,全部交给别人。”
“交给谁?”王俊民追问。
“大明皇家商行。”
两个侍郎同时呆了一拍。
皇家商行,那个卖精盐卖肥皂的,据说后面站的是皇后、太子还有几位藩王。
“工部卖原料给商行,煤矿开采加运输的成本,全算进煤价里,卖多少赚多少,不赔。而且甚至运输都可以不必考虑,直接产地就近的商行自己拉。”林远掰着手指给他们算。
“商行拿到煤之后,自己雇人碾粉压饼,自己铺渠道卖。商行背后是什么人,两位心里有数,渠道不缺,人手不缺,银子更不缺。”
“卖了之后呢?”王俊民问。
“商行卖出去的煤饼,该交的商税一文不少,交给户部。王侍郎你坐在衙门里收税就行,不用操心赔不赔本的事,他们不在乎的。”
王俊民的表情松动了。
工部卖原料赚钱,不赔本。户部收商税进账,不担责。皇家商行自负盈亏,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侯爷,这法子……”陈孟礼咂了咂嘴,“确实可行。但下官有一处疑虑。皇家商行那边,肯接这活么?煤饼毕竟是薄利的买卖,一块才赚几厘银子。”
“你不用操心这个。”林远往椅子上一坐,“商行那边,我去说。”
陈孟礼不再追问了。
两位侍郎坐了一会儿,把细节又敲了敲。煤价怎么定,运输走哪条线路,商行从哪儿接货,这些林远都给了大致方向,让他们回去拟个章程上来。
送走两人,天已经擦黑了。
煤饼这事到此为止,他不打算再操心了。交给商行,自然有人去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