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想干?”
“不是。”赵四喜连摆手,“就是觉得……这活挺新鲜的。”
旁边那个白净小吏红着脸插话:“下官跟那些婆子说'助孕'的时候,差点没绷住。”
林远笑了。“绷住了就行。回去休息,后面可能还要跑几趟集市。”
五人行礼散去。
林远和朱标骑马往回走。
官道上阳光正盛。朱标骑在马上,一路没怎么说话,偶尔摇一下头。
快到城门的时候,他开口。
“先生,孤有个问题。”
“您说。”
“您一开始就知道消息会被百姓加工?”
“知道。”林远拍了拍马脖子,“人听到新鲜消息,第一反应不是原封不动转述,而是往自己能理解的方向加工。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自动把信息变成对自己最有用的版本。”
“所以您只给了个引子。”
“对。引子里只要嵌一条硬核信息,喝烧开后的水别喝生的,剩下的由着他们自己填充。填进去的东西越多,越觉得这消息是自己发现的,越会当真。”
朱标骑出几步,拉住缰绳。
“等等。先生,碗筷用热水烫这条……是您事先安排的,还是百姓自己想出来的?”
林远回头看他。
“殿下觉得呢?”
朱标看着他,没问下去。
有些事不问比问了更好。
进了城门,两人在长安街分道。林远回侯府,朱标直奔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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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后的偏殿,朱元璋靠在太师椅上看折子,桌上放着半碟小菜和一壶酒。
朱标进门,老朱头也没抬。
“回来了?”
“回来了。”
朱标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朱元璋把折子扔回桌上,靠着椅背。
“说。那小子赶集赶出什么花样了?”
朱标放下茶盏,把事情理了一遍。从赵四喜蹲在肉铺旁边跟人聊天开始,到那句“壮阳”,再到集市西头跟老头们说的“长寿”,南边布摊跟婆子们说的“助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