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铁皮炉子。
“来,都瞧好了。王景弘,把炉子搬到殿中间去。”
王景弘招了两个小太监,把炉子抬到了大殿正中空地上,三块煤饼和引火的柴草也一并搁过去了。
朱元璋没坐下,站在御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底下。
“这东西,是定远侯昨天拿来给咱看的。叫煤饼。”
他指了指那三块带孔的黑饼子。
“材料就三样。煤粉,黄土,水。混在一起,用个模具一压,晾干了就能烧。”
殿里响起一片窃窃私私的议论声。
“煤?”
几个年纪大的官员脸色变了。北方出身的人,对“煤”这个字有天然的警惕。谁家没听过邻居烧煤闷死人的事?
果然,御史台那边又站出一个人。不是上回的孙承恩,换了个年轻些的。
“陛下,煤有碳毒,百姓……”
“你急什么?”朱元璋打断他,“听咱说完。”
那御史讪退回去了。
“你们担心碳毒,咱也担心。”朱元璋往炉子那边走了几步,“但定远侯把这问题解决了。”
他把煤饼的制法简单说了一遍。煤矿清洗去除杂质,然后煤碾成粉、掺黄土、水和成泥,最后压成带通气孔的饼。
“这东西烧起来,烟少,通风的地方根本闻不出味。再加个排烟管引到屋外,碳毒这事就算过了。”
兵部尚书听得认真,出列问了一句:“陛下,这煤饼一块能烧多久?”
“三块叠在一起,进风口开满,能烧两个时辰。火力烧水做饭绰绰有余。”朱元璋竖起两根手指,“要是压小火慢烧,取暖用,风口开一丝的话,差不多能烧六个时辰。”
殿里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六个时辰。整整半天。
冬天最怕什么?怕半夜火灭了,天没亮就冻醒。穷苦人家柴火不够,一到后半夜屋里跟冰窖似的。老人小孩最难熬的就是那几个时辰。
六个时辰……
户部侍郎忍不住了:“陛下,那造价呢?”
“定远侯昨个跟咱算的大概是一块一文钱,不过说大量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少点。”
户部侍郎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