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反应过来林远说了什么,老朱脸色直接变了,“等会?!你说着能烧六个时辰?”
“没错,六个时辰。”
旁边朱标已经在掰手指了。
从戌时点火,烧到明天卯时,一整夜不灭,屋子里热乎乎的,不用半夜爬起来续柴。
他抬起头,算了算。
“先生,一块煤饼,造价几何?”
“现在还没批量生产,暂且估不出准数。”林远想了想,“不过殿下送来的那两筐做了将近六十块。造价的话,若是让皇家商行来大量做的话,盈利控制的低一些,一百块煤饼估计顶多不超过百文钱。若是百姓家里自己做的话,只算原料,更便宜。”
“百文钱一百块。”朱标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一块……才一个铜板?”
“毕竟原材料就是煤跟黄泥还有水,殿下觉得这几样除了煤矿哪个值钱?”
朱元璋这回没敲扶手了,两手搁在膝盖上,往前倾了倾身子。
“那你换算一下。北方一户人家冬天,原先烧柴取暖,一个月要花多少?”
“北方冬天漫长,柴火不便宜。”林远没有犹豫,“穷苦人家,一个月柴火少说二三百文。赶上大雪封路,柴贵的时候,五六百文也有。”
“换成这个呢?”
“冬日夜晚取暖,三块煤,六个时辰,按一文钱一块算。”林远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三十天,不到百文钱。”
承华殿里安静了一息。
朱标把杯子搁下来,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林远。
朱元璋靠回椅背,沉了一会儿。
“以前那些穷苦百姓,冬天冻死的,挨饿的,有多少是因为光买柴就把家底掏空了,没钱买粮。”他语气平,不是在问,“你这东西推开了,北方那些烧不起柴的,能多几口饭吃。”
林远没接话。
这账老朱自己算,比旁人说更有用。
朱元璋站起来,在那炉子旁边站了片刻,热气顶在脸上,他也没躲。
“煤矿。”他忽然开口,“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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