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往九边送。”
朱标一愣。
“先给京城的上直亲军卫换一批。”朱元璋把刀放下,语气随意,“让咱身边的人先用上。万一有什么问题,在眼皮子底下也好发现。等京卫用上三个月没毛病了,再往九边铺。”
林远拱了拱手。这是稳妥的做法。
朱元璋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截断成两半的旧制式刀。
“对了。那个水闸的事,搞到哪一步了?”
“陆师傅正在赶工。闸板和轻型锤头同时做,估计五六天能装好。装好之后就能试着打甲片了。”
“甲片打好了,找咱来看。”朱元璋摆了摆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俩回去忙。”
林远和朱标告退出殿。
——
五天后。
河边工坊,分水闸合拢的那天早上。
林远到的时候,陆师傅已经带着人把最后一扇闸板装进了石槽里。三扇厚实的榆木闸板,每扇宽两尺,用铁链连着上方的绞盘。绞盘一转,闸板升降,控制进入水轮的水量。
“侯爷!试一下?”陆师傅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试。先把闸收到最小。”
两个力工摇动绞盘,三扇闸板缓缓落下。中间只留了不到一尺宽的缝隙。
涌入水轮的水量骤减。原先轰隆旋转的大水轮,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王大锤顺带把轻型锤头和短连杆换上了。短杆一上,频率直接就加快了,力道也轻了。锤头落下砸在铁砧上的声响,从之前的“轰”变成了“铛”。
“上料!”
一个徒弟用铁钳夹了一片烧得通红的薄铁片,放到铁砧上。
铛。
小锤头落下,铁片被压得微变形,但没有砸穿,也没有砸扁。
王大锤赶紧把铁片翻了个面。
铛。
又一下。铁片两面都被均匀压实了一层。
王大锤连着翻了七八次,每一次锤落之间,他利用间隙调整铁片的位置和角度。跟打刀胚的粗暴不同,打甲片讲究的是“匀”。每一锤的力道和位置都得均匀分布,不然甲片厚薄不一,穿在身上既不贴合也挡不住箭。
二十来锤之后,王大锤把铁片从砧上夹起来,凑近了看。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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