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指向铁板上那三把尺子。
“流水线的前提,是每一步做出来的东西,能跟下一步无缝对接。第一步炼出来的钢条,第二步拿来直接砸。第二步砸出来的刀胚,第三步拿来直接淬。”
林远拿起那根连杆,举到朱樉面前。
“可要是尺子不统一呢?第一步出来的钢条宽两寸三分,第二步的模具按两寸二分半做的。塞不进去。那就完犊子了。”
朱樉这回真不吭声了。
“再举个通俗的例子。”林远把连杆放下,伸手比划了一个刀的形状,“一把腰刀,配一个刀鞘。现在大明的规矩是什么?刀和鞘必须同一个匠人做。因为每把刀的尺寸都有微小差别,鞘得按着刀身一点去削、去磨,才能严丝合缝。”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朱棡反问。
“天经地义?”林远笑了一声,“战场上,刀断了,从死人手里捡一把,插不进你的鞘里。甩在手上碍事,扔了又可惜。这叫天经地义?”
朱棣的表情变了。
他常年在北边跟蒙古人干仗,这种事遇得多了。战场上刀枪折损是常态,能从友军尸体上捡把好使的武器,有时候就是保命的区别。但捡来的刀十把有八把跟自己的鞘对不上。
“如果统一了尺子呢?”林远继续往下推。
“所有刀按同一个标准打,所有鞘按同一个标准削。不管是京城打的刀还是云南打的刀,往任何一个鞘里一插就能合上。”
林远把那根连杆对准凸轮的销轴,虚晃了一下。
“不仅是刀鞘。弓弦断了,换一根新的,不用量,直接套上去刚好。火铳的引火管坏了,从备件箱里摸一根出来,拧上去就能打。战船的桅杆折了,从别的港口调一根同规格的来,竖上去就能扬帆。”
朱元璋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开口了。
“你说的这个,跟秦始皇的车同轨、书同文,是一回事?”
“一回事。但比秦始皇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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