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平稳,大声回禀,“侯庸此子,心思缜密,办事极稳。这一个月来在内阁,诸多繁杂政务皆处理得井井有条。老臣以为,此等干才,正当委以重任。”
李善长停了一下,再次深深躬身,声音在大殿内传开。
“老臣年迈,近来时常头晕眼花,精力实在不济,已是尸位素餐。这《捕奴令》关系大明国本,老臣恳请退位让贤,交由侯庸全权办理。待此事理顺,老臣便上交辞表,乞骸骨归乡,还望陛下恩准。”
李善长这番话说出来,朝堂上彻底没声了。
韩国公认输了,而且退得干脆利落,一点泥水都不带。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低头的李善长,嘴角终于挑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最好是个明白人,他果然是个明白人。
“韩国公言重了,你可是大明的功臣。”朱元璋语气温和下来,“既然你推举侯庸,那就让这小子去试试。侯庸。”
侯庸立刻出列,跪倒在地:“微臣在!”
“《捕奴令》的差事交给你了。”朱元璋靠在龙椅上,“办砸了,提头来见。”
“臣,万死不辞!”侯庸重重磕头。
退朝之后,侯庸站在奉天殿外的台阶上,任凭风把官袍吹得猎猎作响。
旁边一个六部的同僚低声凑过来,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侯大人,这差事可不好接啊。捕奴许可怎么定门槛,卖多少银子一套军备,北方荒地怎么划分,哪块地赏给谁……这里头的水深着呢,一个不慎就是得罪半个大明的世族。"
侯庸没接话,只是看了那人一眼,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接下来四天,内阁的灯每晚亮到三更。
侯庸把自己钉在公案前,把整个大明北方各省的户册、田亩账、卫所驻防图全铺在地上,从第一天到第四天,桌上的纸稿叠了厚厚一摞,废掉的草稿直接填满了两个竹筐。
兵仗局库房里的旧刀枪,入账价是多少,翻几倍出手才能让豪绅肉疼又不拒绝,同时不至于让朝廷被骂明抢。他算了三遍,改了两次,最后定了个七成旧品按新品出。
第二天,他划荒地。
北方的荒地不是一样的荒法,有些是真的十年没人耕种、只要有人来就能出粮食的好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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