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口吐白沫跑死了。”
蓝玉听完,烦躁地抓了抓光头。
他自己带人冲锋的时候也感觉到了。
弟兄们的铠甲重,连日奔波,大腿内侧全磨烂了,好多人下马走路都打晃。
打仗就是这样。
就算连战连捷,人也终究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
战刀会卷刃,弓弦会崩断,人和马都需要歇息。
“老子真不甘心。”蓝玉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北元的王帐就在这片草原上。老子做梦都想亲自拎着刀冲进去,把脱古思帖木儿的脑袋剁下来当尿壶!”
正说着,营帐外传来急促的报门声。
“侯爷!有斥候送来钦差大人的口信!”
蓝玉立刻坐直了身子。
“叫进来!”
一个满身尘土的斥候大步走进来,单膝跪地。
“侯爷,林大人派属下来传话。”
蓝玉盯着他。
“林先生怎么说?”
斥候抱拳回禀。
“林大人说,草原上的便宜咱们已经占尽了。战线拉得太长,人马俱疲。他提议,让各路分兵见好就收,逐步向南靠拢,收缩战线。”
蓝玉没接话,坐在木凳上半天没动。
武将贪功。
放在以前,谁要是敢在这时候让蓝玉撤兵,蓝玉绝对能拔刀砍人。
但这次不一样。
这半个月的战绩,仅说收获的话。何止是远超之前,简直不敢想。
那种提前发现敌情、专门挑软柿子捏的打法,让明军的战损低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一边是千古流名的功绩,一边是实打实的好处。
蓝玉抓起地上的那把卷刃钢刀,扔在桌上。
“王弼。”
“末将在!”
“派人给汤国公、傅将军和沐将军送信。”蓝玉站起身,穿上罩甲,“告诉他们,把战利品带上,停止向北推进。各路兵马朝着咱们中军靠拢结阵。”
王弼松了一口气,大声应诺。
“末将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