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人掰扯,有人站在原地发呆,把这个逻辑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可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
孔希学坐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曲阜给无数达官贵人讲过学。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把天人感应的理论逼到了这种死胡同里。
最可恨的是,这个穷酸书生全程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学生愚钝”、“还请赐教”,态度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刀子。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孔希学终于开口了,声音发颤,“天道玄妙,岂是你这等升斗小民能以俗世之论度量的!”
林远退后半步,拱了拱手。
“学生受教了。只是学生实在愚笨,还有一个小问题。”
玄武湖畔,风吹过高台,台上的气氛却凝固得像块冰。
孔希学被林远那个“半年昏君半年明君”的说法噎得面红耳赤,硬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台下几万学子也是面面相觑。这落魄书生的话听着大逆不道,可顺着衍圣公刚才的逻辑往下盘,居然严丝合缝,根本挑不出毛病!
林远没打算给孔希学喘息的机会。
他把手里的破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往前又迈了一步。
“衍圣公,刚才那个问题您要是觉得不好答,咱们先放一边。”林远笑眯眯地开口,“学生还有第二个问题。”
孔希学眼皮猛地一跳,本能地觉得这小子嘴里吐不出好话。
“既然上天降灾,是为了警示朝纲有失。”林远提高音量,确保台下前排的人都能听见,“那学生想问,这灾劫降下来,到底是在警示哪一条政令?”
孔希学皱起眉头,刚想拿几句场面话对付过去,林远直接把他的后路堵死了。
“衍圣公您想啊。”林远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朝廷一天要发多少政令?一个月又要发多少?就拿这次二月份的灾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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