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了两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最终还是扭头看向林远。
“林远,咱问你。”
“陛下请讲。”
“天人感应,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话问得直白到了极点。没有铺垫,没有试探。
林远连一秒都没犹豫。
“假的。”
两个字,干净利落。
朱棣愣了一下。朱橚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朱樉张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朱元璋盯着林远。
“你倒是敢说。那你告诉咱,凭什么说假的?”
林远从讲台上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名字。
汉文帝。汉景帝。唐太宗。宋仁宗。
“陛下,这四位皇帝,儒家是怎么评价的?”
朱标接话:“文景之治、贞观之治、仁宗盛治。四位皆是公认的千古明君。”
“好。”林远在每个名字后面画了一条横线。“那咱们来看看,这几位'明君'在位期间,老天爷是怎么对他们的。”
林远开始写。
“汉文帝,在位二十三年。”
粉笔在黑板上刷刷作响。
“文帝元年四月,齐楚大地震,二十九座山同一天崩塌,大水从地下涌出。”
他特意把“二十九座山同日崩”几个字写大了一圈。
“二十九座山。同一天崩塌。”林远回过头,“陛下觉得,这算不算天罚?文帝刚登基,屁股还没在龙椅上坐热,老天爷就塌了二十九座山。按照天人感应的说法,是不是文帝登基本身就是错的?”
朱元璋没说话,但手指停了。
林远继续往下写。
“文帝二年,连续两次日食。文帝三年,天下大旱。文帝十二年,黄河决口。后元三年,暴雨连下三十五天,冲毁蓝田房屋八千余间,淹死三百多人。”
林远在“汉文帝”后面写了下6次。
“二十三年,六次大灾。”
他没停,直接写下一个。
“汉景帝,在位十六年。这位更惨。”
粉笔飞快地在黑板上列出一长串。
“元年,冰雹大如拳头,堆在地上两尺厚。中元三年,大旱加蝗灾。中元五年,一年两震。后元元年,地震之后第二天早上又震,上庸一带连着震了二十二天。后元二年......”
林远加重了语气。
“一天之内地震三次。同年大旱,三个郡爆发瘟疫,死人多到棺材涨价。”
他在“汉景帝”后面写下19次。
“十六年。十九次。”
殿里鸦雀无声。
林远接着写第三个。
“唐太宗,在位二十三年。贞观之治,千古传颂。可诸位知道这二十三年里,除了贞观五年,年年有灾吗?”
“贞观元年,山东大旱,关中大饥荒,老百姓被逼得卖儿卖女。贞观二年,蝗虫铺天盖地,连皇宫里都飞满了。贞观十一年,洛阳暴雨,洪水冲进皇宫,水深四尺,十九座宫殿全毁,六百多户被水卷走。贞观二十三年,晋州地震,压死五千多人。”
他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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