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起来,“大明现在需要的是能干实事的人,不是只会写花团锦簇文章的书呆子。”
“殿下可以向陛下进言,此次恩科,除了考四书五经,必须加考‘经世致用’之学。懂算账的,考算学,分去户部;懂刑律的,考大明律,分去刑部;懂农桑水利的,分去工部。”
林远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同时,让地方上举荐那些有真才实学、在民间有口碑的能人异士。把这些新鲜血液招进京城,直接塞进六部衙门,让他们跟在那些老油条后面学做事,先当副手。”
“等这批新官上手了,熟悉了衙门里的门道。那些老官的活,差不多也干完了。”
林远看着朱标,缓缓说出最后一句。
“到时候,殿下再把那本密账从柜子里拿出来。按图索骥,该杀的杀,该抄的抄,该流放的流放。朝堂不仅乱不起来,反而会因为换上了一批实干的新人,运转得更加顺畅。”
承华殿内安静极了。
朱标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林远刚才说的那套连环计。
压下消息稳住局面,派发重任榨干价值,开科取士培养替补,最后卸磨杀驴秋后算账。
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
既平息了朱元璋的怒火,又清理了朝堂的蛀虫,还趁机选拔了一批真正能干事的新官。
“绝了……”
朱标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满脸激动。
“先生这招温水煮青蛙,简直是神仙手段!那些贪官恐怕到死都想不到,他们拼死拼活干了几个月的苦力,最后等来的却是一把铡刀!”
朱标一把抓起桌上的那沓密账,胡乱塞进袖子里。
“我这就去谨身殿见父皇!有了先生这套说辞,我今天非得把父皇手里的天子剑给劝回剑鞘里不可!”
朱标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刚走到殿门前,还没来得及拉开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承华殿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司礼监的秉笔太监王景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歪在了一边,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得像一张纸。
“殿下!太子殿下!”王景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朱标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拉住王景弘的胳膊。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王景弘喘着粗气,指着谨身殿的方向。
“殿下快去劝劝吧!皇爷刚才在御书房里,接了锦衣卫加急送来的奏报。看完之后,万岁爷一脚踹翻了御案,直接把天子剑拔出来了!”
朱标脸色大变:“父皇要杀谁?”
王景弘咽了一口唾沫,浑身都在发抖。
“万岁爷点了一千御林军,现在已经提着剑,亲自往户部衙门去了!说是要活劈了户部尚书徐铎徐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