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干这个是老本行。”
“第二,去民间走访。找那些因为买不起高价盐,常年吃淡食吃出浮肿病来的百姓。找那些被盐商逼得家破人亡的灶户。把他们的惨状记下来,按上血手印。这证明他们垄断旧盐,祸害百姓。”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条。”
林远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去查九边。查边关将士是不是因为盐商囤积居奇、盐官克扣,导致军中缺盐,将士体力不支。”
朱标猛地站了起来。
边关缺盐。
这可是直接捅了朱元璋的肺管子。朱元璋最看重军队,谁敢在军需上动手脚,那就是活腻了。
“把这三样东西归拢到一起,整合成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林远仰起头看着朱标,“殿下以监国太子的身份,亲自把这份折子呈递到御案上。罪名我都替殿下想好了——动摇国本,蠹政害民。”
林远摊开双手。
“到时候,陛下根本不会在乎什么皇家商行是不是与民争利。他只会派锦衣卫去扬州,把那些盐商的宅子围了。扬州盐商几代人存下来的银冬瓜,全都能搬进户部的国库。”
“咱们不仅把卖盐的路蹚平了,还能顺手给大明弄来几千万两的军费和治水银子。这笔买卖,殿下觉得划算吗?”
承华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铜壶里水沸腾的声音。
朱标在殿内来回走了两圈。
他脑子里全都是林远刚才说的那一套连环计。
这哪里是经商。
这是扒皮抽筋,是借力打力,是把大明的律法和帝王的猜忌用到了极致。
太狠了。这折子一递上去,扬州怕是要血流成河。
但朱标没有害怕,反而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远。
“好。就这么办!”朱标咬着牙,“扬州那些蛀虫吸了大明这么多年的血,也该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了。我这就去找毛骧,让他立刻调派人手去扬州暗查!”
朱标大步走到殿门前,刚拉开两扇雕花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