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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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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面皱得不成样子,但字迹工整。

    兵丁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原都察院监察御史,刘璟。洪武十年被外放云南,去年被革职。”

    兵丁一愣。

    刘璟把那卷纸往前推了一步。

    “我弹劾胡惟庸。我从云南走了四个月,就为了把这封折子递进京城。”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灌了沙子。

    “他当年把我贬出京城,就是因为我查到他的人在云南走私铜矿。我查出来了,他就把我撸了。”

    刘璟把折子塞进兵丁手里,然后直接跪在了城门口。

    “我不走了。折子递不进去,我就跪死在这里。”

    城门口人来人往,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当年那个得罪丞相被贬走的刘御史吗?”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同一天。傍晚。

    国子监门口炸了。

    三十六个监生联名上书,状告中书省铨选舞弊。领头的那个叫方翰清,嗓门大,胆子更大,站在门口念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丞相之侄,不经岁贡,直补监生——这是什么规矩?这是哪家的规矩?”

    方翰清的声音在冬天的空气里炸开,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们十年寒窗,考进来的!他凭什么一张条子就进来了?”

    人群里有人叫好。

    有人拍手。

    还有人把国子监门口的动静编成了段子,当晚就传进了秦淮河的酒楼里。

    胡惟庸是在当天深夜收到消息的。

    三个消息。

    同时到的。

    涂节反了。

    刘璟回京了。

    国子监闹了。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凉了,没喝。

    管家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毛远那边,联系上了没有?”胡惟庸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

    “联系上了。但是……”

    “但是什么?”

    “毛远说,他的人手不够。禁军换防提前了两天,不是三天后,是明天。”

    胡惟庸猛地站起来。

    “提前了?谁下的令?”

    “兵部侍郎亲自签的调令。说是……陛下出宫前留的手谕。”

    胡惟庸的手撑在桌面上,撑了三息,慢慢坐了回去。

    提前换防。

    涂节反水。

    刘璟回京。

    国子监闹事。

    这些事情在同一天发生。

    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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