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
“北边来了个人。”陈某顿了一下,“不是走正经驿路来的,是从民间渠道进的应天府。昨天夜里,悄悄托人递了个帖子,说想见相爷一面。”
胡惟庸手里的笔停了。
“什么人?”
“是北元那边的人。”
签押房里没有别的声音,炉子里的碳火烧得很轻,噼了一声,灭了。
胡惟庸把笔搁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他把那两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元。
坊间那条流言他知道。他知道是有人在放。但他以为那只是有人拿这个来恶心他,没想到竟然来了真的。
“帖子在哪里?”
“属下烧了。没留底。”陈某抬眼看他,“相爷,这件事,见还是不见?”
胡惟庸沉了片刻。
“不见。”他说,“来路不明的人,不见。打发走。”
陈某应了一声,没动。
“相爷。”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属下斗胆问一句——坊间那些话,有没有一点……是真的?”
书案上的茶盏还热着,冒着一缕白气。
胡惟庸的眼睛慢慢看向陈某。
陈某没有回避,就这么回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在试探他,是在等他给个方向。
这个人跟了他八年。
胡惟庸把那个眼神看了三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某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到了极限。
“属下的意思是——陛下年岁渐长,太子虽好,但朝中格局将来如何,谁说得准。相爷您经营十二年,手里的人脉、关系,有几个人比得上?若是相爷有什么……长远的打算,属下愿意跟着。”
最后四个字。
跟着。
签押房里的空气凝了一凝。
胡惟庸盯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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