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比如,胡惟庸私底下跟哪个外藩使臣见过面,见面的时候说了什么——不需要真的说了什么,只要那个揭发的人'记得'他们说了什么就行。”
他把第二张纸摊在案上,上面写了四个字——
通敌谋反。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朱标的手指按在案面上,没有动。
朱棡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林远看着那四个字,没有表情。
“继续。”
朱樉的声音变得更快了。
“通敌谋反是死罪。但光有一个人说不够,容易被人翻案。所以——”
他比了个“三”。
“至少三个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说同一件事。一个从中书省内部说,一个从地方上说,一个从外藩那边说。三条线各不搭界,但指向同一个人。”
他把手收回来,把纸叠好,塞回袖子里。
“这三个人不用串供。因为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但每一件事都指向胡惟庸在私通外敌。”
他往椅背上一靠,摸了摸后脑勺。
“本王就想到这些。”
殿内安静了三息。
林远没有立刻评价。
他看向朱棡。
朱棡把案上那张扣着的纸翻过来,没有念,直接说。
“本王跟秦王想的方向不一样。”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经过反复推敲之后的笃定。
“本王不从胡惟庸自己的人下手。臣从百姓下手。”
林远的眉毛动了一下。
“胡惟庸的府邸,在应天城中轴线以西,靠近太平门。”朱棡的声音不快,像是在陈述一桩地方志上的旧事。“他的宅子三年前扩建过一次,占了一整条巷子。那条巷子里原来住着十几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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