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回来,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苏婉清没有多问,只是细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万事小心。”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郑一飞在谋划大事,她能做的就是不添乱,把这个临时的家打理好。
入夜后的流花县,比白天少了几分喧嚣,却多了几分纸醉金迷的奢靡。
郑一飞走出巷口,魏军已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短打,等在那里了。
“大人。”
魏军迎上来,压低声音。
“今晚没穿官服,叫我公子就行,走吧,去西城。”
西城,不属于郑一飞的管辖范围。
这里是流花县娱乐产业最集中的地方,青楼、楚馆、酒肆林立,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占地极广的“四海赌坊”。
四海赌坊的背景极其神秘,有人说背后是郡城的大人物,也有人说跟天龙王朝的某位皇子有关。
但不管传言如何,有一点是公认的:在四海赌坊,没人敢闹事,也没人能出千。
因为整座赌坊,从地基到屋顶,都刻满了极其高深的“绝灵阵”和“封神阵”。
两人来到四海赌坊那扇巨大的朱漆大门前。门口站着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护卫,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竟然都是金丹期体修。
刚一踏入赌坊的大门,郑一飞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扫过全身。
紧接着,他体内的元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困住,灵力运转变得极其晦涩,而他那原本可以覆盖方圆数里的神识,更是被死死地压制在眉心之中,连离体一寸都做不到。
“公子,这里的阵法很邪门。”
魏军脸色微变,凑到郑一飞耳边低声说道,“卑职感觉体内的金丹像是一潭死水,神识也完全放不出去。
听说这阵法是花重金从中州请来的阵法宗师布置的,别说是咱们,就算是化神期、炼虚期的老怪来了,在这里也只能当个睁眼瞎。”
“这就对了。”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对于习惯了用神识探查一切的修仙者来说,失去了神识,就等于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在赌桌上只能全凭运气。
但对于郑一飞来说,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提款机。
前世在蓝星,他混迹江湖几十载,一路摸爬滚打,什么三教九流的手段没玩过?
在那个没有灵力和神识的世界,千术、听风辨器、心理博弈,才是赌桌上真正的杀招。
这四海赌坊的阵法封得住修仙者的神识,却封不住他那双经过无数次生死淬炼的耳朵,和那颗比机械还要冰冷精密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