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但秦苍听到这六个字的时候,后背的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不怀疑欧阳天有这个能力。
化神对元婴,就是神对蝼蚁。别说灭门,欧阳天真要动手,整个玄天宗的护宗大阵在他面前撑不过十息。
秦苍闭上眼睛,胸腔里一口气堵得发疼。
郑一飞,这个从青云宗最偏远坊市走出来的练气境佃农,被自己通缉的蝼蚁,竟然在短短十几年时间成为元婴中期的大佬。
而且搭上了化神大能的线,还在自己的地盘上搬走了八十亿灵石。
而他,堂堂南荒域正道第一人,此刻只能被人按在这里听训。
“好。”
秦苍睁开眼,声音嘶哑而低沉。
“我应了。”
欧阳天的虚影看了他两息,像是在判断这话的诚意。然后虚影微微颔首。
“痛快。”
化神领域如潮水般退去。
秦苍的身体猛地一松,一口浊气从胸腔里喷出来,差点没站稳。周围的长老们也纷纷恢复了行动能力,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的冷汗已经将衣袍浸透。
曾锋扑上来扶住秦苍的手臂:“大长老!”
秦苍一把甩开他的手,死死盯着下方的郑一飞。
郑一飞站在原地,将天魔令收回储物戒,欧阳天的虚影在令牌收回的瞬间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没了化神领域的压制,郑一飞身上那些战斗留下的伤痛重新涌了上来,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肩的皮肉翻卷着往外渗血,五色护体光幕碎得渣都不剩。
但他浑然不在意。
他仰着头,对着半空中面色铁青的秦苍,咧开嘴,露出一口沾着血迹的白牙。
“秦大长老。”
郑一飞抱拳行了个礼,姿态恭敬,语气却像是在跟老朋友道别。
“承让了。明天我还来。”
秦苍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郑一飞转过身,朝苏婉清和李剑锋招了招手:“走了。”
苏婉清收剑入鞘,冷冷地扫了周宏一眼,转身跟上郑一飞。
李剑锋也收起了战斗姿态,但撤退时始终将后背对着自己人,长剑保持着半出鞘的状态,直到三人离开了所有人的攻击范围,才彻底松懈下来。
三道流光掠过玄天坊市的夜空,很快消失在远方。
战场上留下一地的碎石和十具筑基修士的尸体。
秦苍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三道远去的流光,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周围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最后还是曾锋小声开口:“大长老,要不要派人追……”
“追什么?”
秦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碾碎的石屑:“你聋了?还是想让欧阳天真的踏平清风崖?”
曾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