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没有急着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份企划书,放在茶几上。
“爹,先看看这个。”
苏鹤鸣拿起灵纸,翻了两页。
他翻得很慢。
苏清婉在旁边喝茶,没有催促。她了解自己的父亲,他做了三十年家主,从来不靠别人的嘴做判断,只靠自己的眼睛。
正厅里安静了一盏茶的功夫。
苏鹤鸣合上企划书,放回茶几,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不出千的赌坊。”
他睁开眼,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品一壶新茶。
“他在企划书里写了一段话——'庄家的利润不来自欺骗赌客,而来自数学本身。
每种赌戏都有固定的庄家优势,赌客玩得越久,庄家赢得越多。出千是短视行为,公平才是最好的生意。'”
苏鹤鸣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这句话,他读了三遍。
“这小子说的'公平牌',倒是一把好策略。”
苏清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没表态,继续等。
苏鹤鸣沉吟了片刻,话题忽然转了个弯。
“苏家坊市现在有五家赌坊,咱们自家一家,另外四家挂在铁拳门、青蛇帮、龙虎堂、万通会名下,但你也清楚,这四家帮派背后都是苏家各房的人在撑腰。
再塞进来一家赌坊,分的是谁的利益?”
苏清婉点点头:“分的是我苏家和四大帮派的利益。”
苏鹤鸣看了女儿一眼。
“不过也有办法解决,铁拳门门主三个月前被张彪打断了四根肋骨,至今卧床不起,修为跌了一个小境界。
铁拳门的大通赌坊这两个月流水缩了四成,其他帮派已经在挖他的赌客了,最多再撑半年,大通赌坊就是一具空壳。”
苏鹤鸣作为苏家坊市的当家人,早就查出打伤铁拳门主的人是张彪,只不过一直没有张彪的消息。
“与其让其他帮派蚕食大通赌坊,不如咱们出面收回来,转交给郑一飞。
铁拳门背后是三房的人,三房叔公上个月刚求爹帮忙从宗门调几颗筑基丹,正欠着人情,这时候收回大通赌坊的经营权,三房叔公不敢也不会有异议。”
“爹,这个办法可以。”
苏清婉很高兴:“郑一飞现在是练气八层,但他背后站着金丹堂主,手里握着全宗门的税务监督大权,我在他手下做督察组长,如果苏家跟他的关系够硬,我在宗门的路会好走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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