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家是个四十出头的精瘦男人,练气八层,手腕上绑着一圈铜钱串子,每次摇盅的时候铜钱叮当作响,像某种仪式。
郑一飞看了他三把。
第一把,庄家摇盅后落定,右手压盅,左手摊开——标准动作,没有灵力介入。
第二把,同样干净。
第三把,还是干净。
这个庄家没有出千。
不是不会,是不需要。
猜单双本身就是庄家吃水的游戏,概率天然倾斜,时间一长,赌客必输。
只有赌客赢得太离谱的时候,庄家才需要动手段。
郑一飞从袖中摸出十块灵石,推到“双”的区域。
“开!”
庄家掀盅。
“二、四、六点,双!”
十块变二十。
郑一飞没有立刻加注,而是跟着输了一把,二十块变成零。又从袖中摸出二十块灵石,押单。
赢了。
前半个时辰,他一直在十块、二十块的注额上反复横跳。
赢三把,输两把。手里的灵石从一百块变成了一百六十块,涨幅不大,混在一群动辄押两三百灵票的赌客中间,毫不起眼。
但这半个时辰,郑一飞已经把庄家的摇盅节奏摸透了。
这人有个习惯——落盅前的最后一晃,如果力道偏重,骰子停在奇数面的概率超过七成。如果最后一晃轻而短促,偶数面居多。
不是出千,是肌肉记忆。摇了几千上万把之后,身体自然形成的固定模式。
庄家自己都未必意识到。
但郑一飞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把这套模式拆得一清二楚。
开始了。
“一百。”
郑一飞将一百块灵石推到“单”。
庄家扫了他一眼,没在意。这张台子上一百块的注额算中等偏下。
摇盅。落定。最后一晃,力道偏重。
“单!”
两百块。
郑一飞收回灵石,下一把直接推了一百五十块。
“双。”
庄家摇盅,最后一晃轻短。
“双!”
三百块,他拢了拢灵石,不动声色地将两百块灵票塞进袖中,递到身后张彪手里。
张彪接过,面不改色地揣进怀里。
下一把,郑一飞压了一百块,输了。
再下一把,五十块,赢。
又过了一刻钟,他连赢三把后故意输了一把大的,把台面上引起注意的灵石数量压了回去。
赢来的灵票源源不断地经过袖口转移到张彪身上。
庄家的注意力始终在那个押三百灵票的胖子身上——胖子输得满头大汗,每输一把就骂骂咧咧地从钱袋里抓一把灵票砸在台面上,动静大得像在唱戏。
完美的掩护。
一个时辰过去。
郑一飞面前的灵石始终在一百到三百之间浮动,看上去就是个手气还行的普通赌客。
但张彪的怀里已经塞了十多张灵票。
“换台。”
郑一飞收起剩余的灵石,离开猜单双的台子,走到对面一张摇灵骰的台前。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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