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温不会因为它不想就不存在。
跑出大概几百步之后,它开始感觉到了。
不是热,是融化。
炮管末端凝结的水珠越来越多,起初是一滴一滴地掉,后来变成一条细细的水线,顺着炮管的纹路往下淌。
寒冰在融化——在被秘境的高温一点一点地从固态变成液态。
那种感觉不是疼痛,是比疼痛更可怕的东西。
是一个寒冰射手在失去自己的本质。
但是...不能停下,只能继续朝前跑。
“好渴……好热……好累……热化了……”
(。ì _ í。)...我要坚持!
声音在空旷的秘境里没有人回应。
寒冰射手...直起茎,抬头朝路的尽头看去。
路还很长,长到根本看不到头。
没有尽头...也不能停下...坚持!
只要“它”还是寒冰射手,就还能往前走。
时间失去了意义。
在这座时间混乱的秘境里,它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一个小时还是一天,只知道自己的影子从左边转到了右边,又从右边转到了左边。
叶片已经全部卷曲枯萎,只剩茎干顶端还保留着一小片微弱的冰蓝色。
寒冰射手的根须...拖在身后,每一次移动,都需要比上一次更大的意志力。
支撑它的只剩下一个念头。
是“回去”。
要变强,然后回到林月身边。
这个念头比任何力量都更能支撑它走下去。
寒冰射手不知道的是,环境正在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重塑它的身体。
(达尔文...正在暴打孟德尔~)
褪去寒冰的过程痛入骨髓——那些融化的不是冰,是它从出生起就长在身体里的东西,是它的本质,是它的定义。
寒冰射手...把茎干挺得更直了一些,继续往前。
脚底的温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降低了。
前进...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困难了。
起初是极细微的变化,它...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因为寒冰射手...在适应这片环境。
寒冰射手...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是一直向前走着,直到寒冰消散。
寒冰豌豆...化为纯净水滴。
水滴射手,慢慢适应了这片绝境,继续向前深入...它看到了“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