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训话,等退出活动回了家,他想怎么训就怎么训,反正到时候沙发上躺着挨骂又不会少块肉。
“什么办法?”林月压低嗓音,用气声说话,把声线压得比自己本音低沉了不少。
林月承认自己,平时说话声音很欠欠的,但现在刻意把声音压在喉咙后半段,听起来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嗓子带了点熬夜后的沙哑。
林啸天听到对方回应,先是眼睛一亮——大佬回话了!
有戏!
然后,林啸天愣了一下,微微偏头,皱着眉头把耳朵往传音器方向凑了凑。
这个声音怎么感觉这么“欠”?
说不上哪里“欠”,就是听起来莫名有一种让人想隔着传音器给对面“一脚”的冲动。
林啸天想了想,这感觉好像每天叫自己起床的闹钟,又好像每次自己想偷懒结果被精准点破时的那种心虚感。
总之,这个声音和自家“混小子”的声音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自家那混小子——林月——怎么可能在这种活动里坚持到现在?
那可是自家儿子,从小被自己和老婆教育,不能冒进,把“苟”道心得安在心中。
怎么可能会冒险呢?
深海活动第四天,周围全是蓝鲸和僵尸,连他林啸天这个老江湖都快撑不住了,林月怎么可能在这里面?
还被一群玩家喊“大佬”?还被海带护卫追着认大哥?
开什么玩笑。
“对,大佬,我这边有办法——能保护我靠近那条鲸鱼吗?”林啸天把脑子里那些不靠谱的联想甩干净,换上了...该有的客气与殷勤。
甚至不自觉地在“大佬”前面加了个“对”字,像是生怕对方反悔。
林月听到林啸天叫“大佬”,嘴角抽了一下。
(林月:有点儿爽!)
(大嘴花:的确...爽!)
用力抿住嘴唇,把差点漏出来的一声笑硬生生憋了回去。
老登叫他大佬。
林啸天。
亲爹。
叫自己大佬。
这件事,回家之后至少要拿出来说三年。
(林月:不行,这件事...吃老登一辈子。)
林月把笑声咽下去之后,长呼了一口气,确认没有在语音频道里暴露任何异常动静,然后开始认真地想——老登说他有办法,有什么办法?
老登这个人,太了解了。
这个人坑起人来眼都不眨,年轻在外面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债,能把对手忽悠到给他数钱。
但...老登有一条底线,守得比谁都死——不害人,不害命...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有那么多军方大佬邀请他。
尤其是对家人,宁可自己吃亏也绝不让家人受半点委屈。
老妈当年看上他,除了因为他不要脸,更重要的就是这一点。
好吧...不要脸也挺重要。
老登说有办法,那就是真有办法。林月决定信他。
“行。这边朝蓝鲸靠近,你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