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半秒的涣散,但声音的响亮程度让整个教室都听到了,甚至整个走廊。
林啸天蹲在旁边被那声吼震得往后仰了一下,屁股差点坐到地上。
愣了一秒,然后咧开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粗糙的暖意:"……这能量豌豆,真神了。就是效果……咋还带尴尬bUff的?"
林月花了整整三秒钟才把视线聚焦到面前那张脸上。
胡茬、乱发、被雨水打湿的深灰色旧T恤、一双快哭出来但硬憋着的眼睛——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父亲眼角那道因为熬夜加焦灼而格外明显的细纹。
"啪——"
能动的那只右手精准地拍在了那张胡茬脸上。
力道不重,但足够响亮,然后他借着那一巴掌的反作用力把自己撑起来半截,推开挡在面前的老爹,整个人栽进了妈妈的怀里。
臭老登,不知道自己身上硌得慌。
"活着回来就好。"李雪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摸到湿漉沾满泥浆的后背时,满脸心疼。
李雪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传过来,低低的,带着那种只有做母亲的才能理解的心疼和庆幸混在一起的鼻音。
手指在触及他左臂那条翻卷着血肉的伤口边缘时,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那只手停在那里,没有再往前摸,像是怕碰疼了。
这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怎么搞的……"李雪的尾音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说完那句话。
林啸天在旁边擦了一把脸,把脸上那个巴掌印揉了两下,重新蹲到林月面前,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嘴欠的调子,但底色比平时沉得多:"不是说让你注意安全么?你这胳膊——玩COS呢?"
"些许小伤。"林月靠在母亲怀里,右臂还搭着她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一种"我没事"的从容,但左臂的疼痛正沿着神经往上攀爬,让他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黑橄榄球僵尸——我跟你不共戴天——
偏过头看了自己老爹一眼,嗓音低哑地补了一句:"勋章而已。"
林啸天看着他那副疼得龇牙还在硬装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想骂人,又咽回去了。
(林啸天:我得绷住。)
(绷不住,该睡沙发了。)
林啸天,转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侧脸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赵秀兰从讲台上走下来,蹲在林月旁边,目光落在他左臂那道伤口上时,她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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