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被抛出来。
(樱桃炸弹:我厉害不?)
王茂的身体在白光消散的瞬间朝前栽了一下,膝盖着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在下一秒撑着地把自己重新撑了起来,没有彻底倒下去。
一道穿着墨绿色军装的身影几乎是同步出现的,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迅速从侧面托住了他的肘弯,另一只手上攥着一卷已经被拆封的医用纱布。
王茂看着眼前的军人,一眼便认出了对方,自己的姐姐。
没想到自己的父母没来接自己吗?
虽然不会有什么抱怨,因为他们都在前线,但还是好难受……
"别动。"那道声音低沉而平稳,扶着王茂靠上一把椅子,然后蹲下身开始替他清理臂弯上那些被烫伤后外翻的皮肉边缘。
王茂全身都在微微颤抖,每一次纱布擦过创口,全身肌肉都会绷紧一下,但他没有出声,只是偏过头去,把脸朝向窗口的方向,不让别人看到自己忍痛的表情。
父亲说过,士兵必须坚强,自己要当兵。
角落里还有一个女孩的身影蜷缩在折叠椅上。
她的校服干干净净,头发整齐地扎着,全身上下连一道划痕都找不到。
但,一直在发抖,两条胳膊紧紧地环着自己的膝盖,缩成很小的一团,嘴唇翕动着,不断重复着几个含混不清的字:"好多……别过来……都别过来……"
一个穿毛衣的中年女人从人群里扑过去,跪在椅子前面,双手捧住女孩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小米……小米是妈妈……是妈妈!别怕……妈妈在这儿了。"
女孩的身体僵了一下,那双眼珠从涣散的状态慢慢聚拢起来,对上了面前那张熟悉的脸。
然后像是被解开了什么锁扣一样,她猛地抱住了母亲的脖子,脸埋进母亲的肩窝里,哭声从压抑到放开,闷在那件灰色旧毛衣的布料里,一声接一声地传出来。
“哇!!!妈妈……小米好怕...小米差点丝了……哇!!!”
教室里静了一会儿。
只有那个女孩的哭声,和雨水敲打窗玻璃的细密白噪声。
李雪的视线在那片空地上慢慢扫过去,她的嘴唇在动,林月呢?
自家儿子呢?
直到——
角落里的第三道身影终于从白光中完整显现了,但那个姿势让她悬着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林月是头着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