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脚后跟轻轻磕着桌腿的木面,一下,一下。
"叮"的一声轻响。
【庭院有人来访,是否同意?】
白清风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
偏过头,隔着窗户朝院门的方向望了一眼。
灰雾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正站在门口,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篱笆上,狗狗祟祟的……
不用看第二眼,也知道那是谁。
用力咽下嘴里的饭,清了清嗓子,脑袋歪了歪,"同意"。
篱笆门被推开的时候,那股吱呀声比昨天顺滑了一点点。
应该是被修过了。
林月走进院子,熟门熟路地绕过墙角那丛对着太阳微笑的向日葵,顺着饭菜的香气摸到了木屋里。
林月刚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准确地落在了桌面上那碗还没完全吃完的炒饭上,然后又从炒饭上移到了对面那个人身上。
"哟,在吃饭呢?"
“好巧呀,你说是不?”
白清风握着勺子抬眼看他,腮帮子还微微鼓着一点没嚼完的米粒,嘴唇上沾着一星油光,两条麻花辫今天只扎了一条,另一侧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着,搭在那件粉色的旧毛衣领口上。
鼻梁上架了一副红色的细框眼镜,镜片透亮,把她那双杏眼衬得格外水润清透,像浸在溪水底下的两枚琥珀。
校服外面套着那件粉色的旧毛衣,毛衣的袖口和领边都磨出了毛球,前襟还有两处针脚整整齐齐,线头收得干干净净,看得出缝的人很用心。
林月站在门口没动。
看着对面那张圆圆的、白净的、被晨光映得透亮的小脸,看着她鼻梁上那副红色细框眼镜,看着她毛衣领口那排整齐的缝线,看着她手里那柄还沾着油光的小木勺……
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在某个瞬间顿了一拍,接着又比正常速度快了那么半下。
"哟,瞧瞧,"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大大咧咧地走到桌边坐下了,碗里的炒饭还在冒热气,他自己从架子上顺了一只小木碗,托在手心掂了掂,木头表面还留着新凿的凹痕,一看就是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