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行……"
林月咬着牙冲大嘴花竖起一根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大嘴花歪了歪自己的大脑袋,紫色的叶片轻轻拍了拍,一副"不客气"的得意模样。
就在这时,屋门被推开了。
"回来了?赶紧进屋吃饭……哎哟……,你这是怎么了?"
推门出来的女人梳着一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右肩,辫梢用一根素色的布带系着。
她穿着浅灰色的居家针织衫,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里捏着锅铲,整个人沐浴在客厅透出来的暖黄灯光里,眉眼温温柔柔地弯着,像春天化开的雪水。
这就是林月的母亲,李雪。
人如其名。
林月在记忆中翻过她年轻时的照片,白裙子、黑长直、站在九中操场边上,眼睛冷冷地瞥着镜头,周围三米之内全是真空地带,属于那种可以用眼神杀人的女人,男生们排队递情书她看都不看一眼,公认的冰山女神。
可林月从出生起看到的母亲却完全是另一副样子: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会蹲在院子里给幼苗松土哼着跑调的歌,会在冬天把他的围巾多绕两圈,会在他考砸了的时候拍拍他脑袋说"没事,下次你妈帮你种一株聪明草"。
温柔。妥帖。
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妈!小事而已,无伤大雅!"林月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狼藉地站在院子中间,指着门口那只紫色的大嘴花控诉。
“只不过,我突然觉得大嘴花炸的油挺好吃。”
李雪靠在门框上看了自家的小傻蛋一眼,憋着笑,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不紧不慢地说:"行了行了,人家是想你了。你白天不在家,它蹲门口等了你一天呢。快去洗澡,洗完出来吃饭,今晚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和醋溜白菜,还有一大碗番茄蛋花汤。"
"赶紧给我赔个不是,臭花?"
"它又不会说话,怎么道歉?"李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偏过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老林!你儿子回来了,造型还挺独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