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鸿济康养中心后墙外,一条僻静林荫道。
苏望山留在外围望气接应,耳麦连通。陈飞常一身夜行衣,蒙了面,独自潜入。
楼里巡夜的不是凡人保镖,是练气七八层的外门精锐,三人一组,脚步轻,眼神毒,彼此以阵法相扣,一处惊动,全楼皆起,比北邙那些散哨沉稳太多。
陈飞常不拔哨,一个不碰。流云步踩到无声,他贴着消防通道、设备夹层、吊顶管线往下潜,一组巡夜擦着他藏身的风口踱过,手电光扫过去,连个影子都没照见。
越往下,阴气越重,墙皮凝出一层细密水珠,冰得刺骨。
地下三层入口,那道筑基中期的灵压,铺天盖地砸下来。
陈飞常贴住墙,六识被压得生疼,经脉里六层真气滞涩难行,连抬一根手指御针都不敢。
韩奎不过筑基初期,尚且把他逼到九死一生。裴坛主比韩奎高出一阶,实打实的筑基中期。真叫发现,他连逃的缝都没有,这座楼就是埋他的坟。
“左前三步,承重柱后,灵压死角。“ 耳麦里苏望山的气声细如游丝,“阵眼跟承重错开半尺,顺着那排管线挪,别停,别运真气。“
陈飞常按着标出的死角一寸寸挪。阵法与楼体交错留下的窄缝,是他唯一能走的路。几十步,后背湿了干,干了又湿。
核心祭坛在最深处,整面穹顶嵌满灵石,阴气盘成涡。
裴坛主立在祭坛中央,绣蜃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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