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墨渊妖尊敖墨与寂渊龙王同时一怔,敖煌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声问道:
“洛阁主此话何意?莫非那狂徒已经死在蜃楼墟的时空乱流里了?!”
“恰恰相反。”
洛九歌瞥了满眼怨毒的敖煌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据我神机阁传承万古的孤本记载,这座由太古三族决战坍缩而成的蜃楼墟深处,一直镇压着一件太古绝世古宝,只是历代以来从无人能寻得其真身所在。”
“如今整座小世界的天地法则由内而外彻底锁死,唯有这一个解释,那位攮道人,已经寻到了那件古宝。”
“太古古宝?!”
敖墨、寂渊龙王与敖煌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骤然大变!
“十大古宝皆有择主之灵,非天命所归者强求不得,更非一朝一夕之功所能降服。”
洛九歌转过身,迎着海风缓缓道:
“昔年本座初掌青云仙鼎,有先师以元婴后期通天修为在旁护法引导,尚且在闭死关中足足磨了整整十年方才初步认主。
而就在一年前,西海焚海宗宗主秦烈于四海归墟偶得十大古宝之一的大荒魔戟,待他成功炼化出关之时,距其失踪之日已过去了至少三十余载。”
说到此处,洛九歌微微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泛起一丝极淡、却无人能懂的复杂意味:
“此人既能避开漫天杀劫、循着古宝指引一路走到秘库核心,便足以证明他是身负大气运的应劫之人。换言之,他此刻正在里头经历古宝认主的生死炼化,十年八载之内,绝无可能踏出这扇门半步。”
十年,这便是洛九歌的自信,她乃是天下顶尖之人,量这个攮道人炼化古宝也需要少说十年。
而墨渊妖尊敖墨倒吸了一口凉气,额角隐隐有冷汗滑落。
一件正在认主的十大古宝!
这时候要是不知死活地强行攻打蜃楼墟,引爆古宝护主的法则反噬,莫说这三十六名刑狱宫金丹武官要当场灰飞烟灭,就算他这个元婴初期的道主凑上去,怕也得落个道基、元婴崩碎的下场!
“强攻无益,只会徒损尔等性命与龙宫颜面。本座劝诸位,还是趁早收了那点杀心吧。”
洛九歌淡淡叮嘱了一句,随即看着敖墨道:
“劳烦敖道主现在便动用本命龙牌,将本座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呈禀龙皇敖惊穹,就说蜃楼墟内有人正在炼化太古古宝,此人既非龙宫叛逆,亦非外域噬魂奸细,请龙宫上下,勿动干戈。”
敖墨哪里敢有半点怠慢,当即掏出紫金传讯龙牌,双手捧着将洛九歌的原话原封不动地发了出去。
这一回,高居龙皇宫的敖惊穹批复得比上一次还要干脆利落。
仅仅两个呼吸,龙牌上便浮现出四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
准,随她。
看着这四个字,敖墨长长舒了一口气,悬了三个月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等他收起龙牌再抬头看向沙滩中央时,却见洛九歌已经重新转过身去,静静凝望着那扇紧闭的空间门户,清冷的侧脸在海天之间显得格外孤寂。
“另外,”洛九歌轻声留下一句。
“一月之后,我神机阁会派长老来此立一座常驻跨海传送阵。此后数年,这蜃影滩外围的秩序,便有劳诸位看顾了。”
……
一个月后。
一艘通体月白、铭刻着周天星辰轨迹的庞大星槎刺破云海,稳稳降落在蜃影滩上。
三十名神机阁金丹长老鱼贯而出,携三百六十块四阶极品空冥石阵基,仅用了三天工夫,便在沙滩西侧的断崖礁岩上筑起了一座直通澜州神机阁总坛的四阶跨海传送大阵。
大阵落成当日,洛九歌站在银白阵台边缘,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远处那扇毫无动静的空间之门,随后素袖一拂,月白身影没入冲天阵光之中,消散于海天之间。
只是从那一年起,这位日理万机的神机阁主,定下了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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