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散修放弃他最后的挣扎,只不过之前他完全没有想到徐远之竟然已经这么老了。
“既然如此,小弟便在这里,祝愿老哥一朝破关,蜕凡成仙,金肌玉骨长长久久!”
王虎面色一肃,极其庄重地,对着徐远之躬身行了一礼。
“好!老弟承你吉言!若老哥这次能活下来,定来你六渚岛,与老弟一醉方休!”
当天下午,栈桥旁细雨蒙蒙。
王虎破天荒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坛去年留下的猴儿酒。
两人大喇喇地在有些湿凉的木栈桥边并肩坐下。
一人捧着一只瓷碗,就着这有些冰冷的苦咸海风,将那醇香无比、散发着淡淡温热灵力的灵酒,极其痛快、一滴不剩地灌入了喉咙深处。
“哈!好酒!当真是好酒啊!”
徐远之抹了一把胡须上的水渍,白胖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对着王虎长笑了一声:
“王老弟!老哥这辈子阅人无数。 你资质不俗,心思又极深,老哥在临走前,便祝老弟你仙途顺遂,早日得证长生大道!”
“承蒙老哥关照!老哥一路保重!”
“保重!”
白雾迷航,细雨纷飞。
重型宝船在低沉的法阵轰鸣中,缓缓拉起了沉重的铁锚,在昏黄的冬日海平线尽头,一点点,化作了一个有些模糊的黑点,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王虎一个人,负手立在有些湿凉的红沙滩栈桥上。
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茫茫海平面,听着耳畔传来的阵阵单调的海浪拍击之声,他心中的紧迫感更深了。
“仙路崎岖,众生皆在这苦海里挣扎浮沉,当真是不容易啊。”
海风拂过,将他那一身赤红法袍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路要走,正所谓:
仙途渺渺何处寻,一壶浊酒送征鸿。
待到直上青云日,再与仙翁话长生。
而接下来,就是等待钟灵儿生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