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个。二楼的服装区,撤了三个。三楼的餐饮,上个月有四家说要退租。我压着没让退,跟他们谈,说再等等,会好起来的。但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他的声音还是平的,但手指在桌面上的敲击频率加快了。
“集团董事会那帮人,已经开始质疑我的决策能力了。”他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一闪就没了,“他们说我不该接手这个商场,说评估团队的数据有问题,说我太冒进。上个月的董事会,有个董事直接问我——‘唐总,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光不行了?’”
唐小萌站在旁边,眼圈红了。她咬着嘴唇,没说话,但手伸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指在发抖。
我看着唐金生的样子,心里想起了爷爷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爷爷在我十五岁那年说的,那天他喝了两杯酒,话比平时多。
他说:“正正,做生意的人,最怕的是被人当傻子。你投了钱,投了精力,投了心血,最后被人说‘你眼光不行’‘你老了’‘你糊涂了’——那种感觉,比亏钱还难受。”
几个亿投进去,刚开业没多久就修了这条路。评估团队说“位置好、潜力大”,但这条路是市政规划,规划部门应该早就有了方案。他们集团的评估团队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是真不知道,还是有人让他们“不知道”?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但没有说出来。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现在要解决的是路冲。
“唐叔,路冲处理,不过需要一些物料。”
唐金生坐直了身子,“你说。”
我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画图。先画了商场的位置,再画了那条路的位置,然后用箭头标出路的走向和气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