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天的。”
克劳德低头看去。报纸头版上赫然印着几行大字标题:
《巴斯夫合成氨:又一个橡胶泡沫?》
《巨额投入未见成品,巴斯夫被指画饼充饥》
《容克贵族力挺的“新技术”,究竟是实业还是骗局?》
他随手翻开一份,扫了几眼内容。
文章措辞尖锐,引用了不少“匿名业内人士”的话,暗示巴斯夫的合成氨项目缺乏实际进展,不过是借着“新技术”的名头圈钱。
还有一篇评论文章,直接把合成氨和橡胶泡沫相提并论,称“投机者的狂欢终将以眼泪收场,而巴斯夫的投资者们,恐怕也要做好流泪的准备”。
克劳德把报纸合上,放回桌角:“嗯……好吧……这舆论确实不太好看。”
“何止是不太好看!这帮记者写起文章来一个比一个能编!他们连合成氨是什么都搞不明白就敢在报纸上大放厥词!”
克劳德等他发泄完,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布伦克先生,您别真把自己当泡沫了。”
布伦克一愣。
“您可是实业家,您的利润大头来自实打实的工业产出,而非金融债券。”
“那些记者写文章骂您,能影响您的反应塔吗?能影响您的压缩机组吗?能影响您厂里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吗?”
“不能,工人还在您这儿待得好好的,厂子还在转,烟囱还在冒烟,这就是您最大的底气。他们那点话影响不了大头。”
布伦克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但……鲍尔先生,您也知道,巴斯夫摊子铺得大,合成氨的投入又是个无底洞。”
“容克那边虽然转了风向,但真金白银掏出来的时候,他们比谁都谨慎。”
“我这头要顶着舆论压力,那头还要盯着工程进度,说实话,有时候半夜醒来,脑子里全是那些报纸上的标题,翻来覆去睡不着……”
克劳德听到这里,笑了一下:
“哎呀,您听我说。您过去搞靛蓝染料的时候,见过的风雨比这大多了。”
“1870年代,染料行业价格战打得血流成河,多少厂子死在半路上?”
“但您撑过来了,巴斯夫也撑过来了,最后打垮了世界旧染料市场。”
“那会儿的记者比现在只多不少,骂得比现在更难听,您不也扛过来了?”
“所以我说这点舆论算什么?我给您支个招如何?”
布伦克直起身子,正色道:“顾问阁下请讲。”
克劳德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厂区林立的烟囱,缓缓道:
“我看你们的工人社区搞的不错,很多企业都在模仿。我觉得你可以再改进改进。”
“像是你们建造的尘肺病疗养院是很不错,但是工人之所以得病,不就是居住和工厂的环境很差吗?”
“缺乏绿化,空气里飘着酸气,劳动保护也不够严格,没有足够的环境建设。”
“这花不了几个钱,但对其他劳工不仅可以提升吸引力,还可以减少您长期运转的成本,还能回应那些说您是泡沫的声音。”
“您可以反过来问问他们,我在研究合成氨打破德国的战略困境,在造福所有饿肚子的普通人,绿化和改进工人社区提升了劳工环境,请问您反对的是?”
“他们要是反对合成氨,反对改善工人环境,那他们就是站在人道主义对立面,站到了道德洼地里。”
“他们要是支持,那就等于变相承认巴斯夫在做实事,那些泡沫论就不攻自破了。”
布伦克听完这些话,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
“……鲍尔先生,您是说,我与其花钱去堵那些记者的嘴,不如把钱花在工人身上,让工人自己替我说话?”
克劳德微微颔首:
“您想想,社民党为什么能在工人里有市场?因为他们承诺给工人更好的待遇、更体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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