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那一直喜怒无常的心情,没有她无休止的担忧和训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轻快了。
侍女们敢小声说话了,仆人们走路也不再蹑手蹑脚,连阿列克谢的房间里都少了那种压抑的沉默。
母亲在的时候,她总是被要求做一个完美的长姐,照顾阿列克谢,体谅母亲的情绪,忍受母亲那些无理的苛责。
母亲只护着阿列克谢,只要谁对阿列克谢好,哪怕只是表面功夫,就能得到她的青睐和提拔。
而谁要是说了一句阿列克谢的坏话,或者让她不顺心,母亲就会用各种手段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这太愚蠢了,奥尔加在心里想。
她不是不爱阿列克谢,但母亲那种毫无原则的护短,只会让阿列克谢变得越来越骄纵,也让宫里的人越来越不满。
而且还有那个虔诚的怪叔叔,拉斯普京,他人很好也很温和,就是母亲总是无条件相信他。
母亲还逼着她做那些所谓长姐该做的事,陪阿列克谢读书,陪他玩耍,忍受他的脾气,在他哭闹时哄他。
可阿列克谢有时真的很过分,他仗着母亲的宠爱,对姐姐们颐指气使,稍有不如意就大发脾气。
母亲不在的这些日子,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甚至想过,如果母亲一直不回来就好了。虽然她知道这个念头很恶劣,但她控制不住。
尼古拉二世没有注意到女儿脸上的复杂表情。
他站在窗边,望着远处圣彼得堡的方向,语气轻松的说:“奥尔加,你在皇村待着吧。我今天想去圣彼得堡城区看一看。”
奥尔加一愣,抬起头:“父亲,您要去圣彼得堡?”
“是啊。”尼古拉二世点点头,“从1905年以后,我基本不怎么参与治理了。”
“但我想了想,我毕竟是沙皇,总不能一直待在皇村里。我想去看看,看看圣彼得堡现在是什么样子,看看俄国现在是什么样子。”
“说不准,现在我的名声变好了呢。”
奥尔加犹豫了一下,低声说:“父亲,要不算了?圣彼得堡……可能……呃……有点不太平?”
尼古拉二世摆了摆手:“太平不太平,我看了才知道。我觉得我治理得不错,圣彼得堡看起来很发达,想必俄国也很发达吧。”
“而且法国的朋友还给我们俄国借钱,帮助我们政府运转和修铁路,那个护国主戴鲁莱德是个好人。”
“父亲说得对。”奥尔加轻声附和道,“法国人……是我们的朋友。他们借给我们钱,帮我们修铁路,这都是好事。应该……应该是这样的……”
(奥尔加:流汗黄豆………)
尼古拉二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身朝餐厅走去,脚步轻快,刚刚的那个噩梦早已经被晨光彻底驱散了。
而与此同时,圣彼得堡城区,首相官邸。
斯托雷平的一天从清晨六点开始。
他坐在办公桌前批阅着一份提案,窗外天色刚亮,街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只有几辆马车驶过。
他批完一份文件,又拿起另一份,正要落笔,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斯托雷平!斯托雷平!不好了!”
科科夫佐夫冲了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封电报,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斯托雷平抬起头,看着这位副手狼狈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大早上的,怎么了?你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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