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凭证,眼神空洞,嘴唇干裂。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仰天长叹,有人把股票撕得粉碎,扬向天空,纸片在风中飘散,就此化为粉末。
两种极端的情绪,竟然同时在一条大街上上演。
一边是愤怒的示威者,高喊着驱逐外国人的口号,脸上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一边是绝望的股民,瘫坐在交易所门口,眼神里只剩下死寂。
愤怒与绝望,狂热与崩溃,仅仅一街之隔,互不干扰却又互为映照。”
而现如今,愤怒的浪潮在布鲁塞尔的大街小巷翻涌,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一样横冲直撞,吞噬着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
示威者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起初只是零散的人群,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工人从工厂里走出来,职员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主妇从厨房里走出来,甚至连一些穿着体面的中产阶级也混在人群里,举着临时写就的标语牌,脸上带着被羞辱的愤慨。
“俄国佬滚出去!”
“他们毁掉了我们的生活!”
口号声此起彼伏,在狭窄的街道间回荡,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有人把俄国国旗从使馆门口的旗杆上扯下来,撕成碎片,踩在脚下。
有人捡起石块,朝着使馆的窗户砸去,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引来一阵欢呼。
俄国大使馆的大门紧闭,几个俄国工作人员躲在楼上,不知所措的看着门外汹涌的人潮。
一个年轻的外交官攥着拳头,低声咒骂:“特码的!谁传的谣言?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旁边一个年长的参赞愤怒的摇了摇头:“栽赃?这个蠢女人真的说得出这话!”
又一个工作人员蹲在墙根下,双手合十,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
“上帝啊……快让那些宪兵和警察来吧……快让他们来……”
石块继续砸向使馆的窗户,一块接一块。
玻璃碎片飞溅,落了一地。
“把门撞开!”
“让那些俄国佬尝尝我们的厉害!”
“比利时人的比利时!”
铁门在人群的推搡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轴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
然而,就在这时——
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还伴随着骑警的呵斥声和鞭子在空中抽响的脆响。
“让开!都让开!”
“快让开!解散!立刻解散!”
人群像被劈开的海浪一样向两侧退去,一队骑警纵马冲入广场,黑色的制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为首的警官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人群:
“以国王陛下的名义,我命令你们立即解散!否则将会被逮捕!”
示威者们愣了一下,但很快有人喊道:“我们是在维护比利时人的尊严!”
“对!让俄国佬滚出去!”
“你们在帮谁!你们这群比利时的叛徒!”
骑警们勒着缰绳,马匹在人群的面前不安的打着响。
为首的警官脸色铁青,国王陛下和内阁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任何有可能激化矛盾的行为。
这意味着他不能像对付普通骚乱那样挥动马鞭或使用警棍,甚至连驱散人群都必须讲究方式方法。
“退后!所有人退后!”他只能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在嘈杂的口号声中显得单薄无力。
示威者们显然也看出了骑警的犹豫。他们原本还带着几分对权威的敬畏,但看到那些骑警只是勒着马在原地打转,既没有拿出棍子也没有冲阵,胆子便渐渐大了起来。
“他们不敢动我们!”
有人甚至开始往马匹前方扔掷东西,马匹被砸得连连后退,骑警们狼狈的躲避着,却依然不敢有任何过激的举动。
局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骑警不敢轻举妄动,示威者也不敢真的冲上去撞开使馆大门,他们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失去理智到要与整个国家机器对抗的地步。
双方就这样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峙着,口号声和呵斥声混成一片,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就在这条街的另一个方向,一辆不起眼的深灰色马车正行驶着。
车帘被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带着怒意的眼睛。
亚历山德拉正坐在马车里,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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