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吧……看来不出意外要出意外了。陛下,明天早上我们就赶快离开吧,实在不行今晚就离开。”
“我们得在安全的岸上静观其变,且莫波及到我们。”
特奥多琳德微微点头,没有多问。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信任克劳德的判断。他说要离开那就离开,反正也没别的事情了。
克劳德转身离开特奥多琳德身边,穿过人群,朝廊柱方向走去。
丘吉尔还站在那儿一块,手里端着酒杯,目光饶有兴趣的看着舞池里那些已经有些心不在焉的舞者。
克劳德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丘吉尔先生,你会法语吗?”
丘吉尔挑了挑眉,脸上露出自负的笑容:“我会八种语言,这是任何英格兰绅士都做不到的。”
克劳德点了点头:“那真是帮大忙了。请问这些先生们在聊什么?”
丘吉尔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啊……大概就是担心怎么办怎么办,他们又没本事胆子又小,除了头衔什么都不是。不像你我这样有能力的人。”
克劳德嘴角抽了抽:“呃……那晚宴什么时候结束?”
丘吉尔看了看怀表:“三十分钟后就结束了。本来也快结束了,现在应该是等秩序恢复好就行。”
克劳德看着丘吉尔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先生,这似乎和您祖国的股市有关系,您不担心吗?”
丘吉尔放下怀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
“股市有亏有赚,这种涨得特别红的几年后暴跌不是奇怪的事情。需要应对的只是接下来几个月的麻烦,疏导好过于激进的情绪,很快就解决了。”
“这种事情常有发生,不算稀奇。证券交易所已经有多少次暴跌了,我给你数数……”
他伸出手指,开始历数:
“1873年,维也纳交易所危机,欧美铁路股崩盘,美国铁路投机破裂,杰伊·库克公司倒闭,引发长期萧条。”
“1882年,法国和欧洲股市与银行危机,巴黎交易所泡沫破裂,多家银行出问题。”
“1884年,美国恐慌,纽约股市下跌,银行与经纪商倒闭。”
“1890年,巴林危机,伦敦巴林兄弟因阿根廷债务几乎破产,英格兰银行联合罗斯柴尔德救市。”
“1893年,美国大恐慌,费城与雷丁铁路、伊利铁路破产,工业股平均市价跌近一半,六百多家银行倒闭。”
“1901年,北太平洋铁路逼空大战,纽约股市瞬间崩盘。”
“1903年,美国股市熊市,工业股、铁路股齐跌。”
“1907年,美国大恐慌,海因茨操纵联合铜业失败,尼克博克信托挤兑,纽约股市暴跌,短期利率飙到百分之一百五十……”
“呢,这些都是,而且哪次算小事?这次顶了天也就是橡胶一行跌了,相较之下算小事了。”
克劳德听着丘吉尔如数家珍地报出一长串股市崩盘的历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丘吉尔嘴真硬,搞得他看得蛮清醒似的。
实际上他在美国大萧条前在美国开户买股票,最后亏了个底朝天,现在在这儿装什么金融专家呢。
但他没有拆穿丘吉尔,只是点了点头:“先生见识广博,令人佩服。”
丘吉尔摆了摆手,正要说什么,忽然注意到克劳德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主宾席那边。
几位主宾们正与几位比利时大臣低声交谈,脸色凝重,语速很快。
克劳德问:“丘吉尔先生,他们在说什么?”
丘吉尔侧耳听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天哪……这话题不太好吧……”
“总之阿尔贝国王陛下说……外面的骚乱和橡胶股票有关。晚上开盘的时候橡胶价格小跌了一些,许多比利时投资者感到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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