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失联……二十三号失联……四十一号失去联系——"
"外围第三巡逻组全线无应答——重复,第三巡逻组全线无应答——"
"塔吊东侧三个人同时断联——他们刚报过平安——"
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慌乱。
值班组长手忙脚乱地摊开地图,用红笔飞速标注已经失联的哨点位置。
笔尖在地图上划过的时候,他的手在发抖——因为那些红色标记正在围绕港区形成一个顺时针方向的弧形。
那不是随机的攻击,那是一个人正在有系统地收割他的整个防线。
"这不是偷袭,"
他放下对讲机,对着身后的副手说,声音干涩得像沙漠里的旅人,
"这是一个逆时针的清扫半径……他在按顺序一个一个拔掉我们的哨点……"
副手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写在眼睛里:那不是围猎——那是被围猎。
第三轮攻击发生在凌晨一点。
轮到了整个网格最核心的一组固定哨——港区中心变电站楼顶,七个人,全部配备冲锋枪和夜视仪,是特别行动组中最精锐的一个火力小组。
他们的组长是前警察机动队突击队员,受过完整的城市反恐训练,在哨点布置和交叉火网设计上无可挑剔。
凌晨一点整,值班哨位的通讯记录里留下最后一条含糊混乱的录音。
事后被送到东京总部时没有一个人能正常听完——枪声、喊叫、骨骼断裂的闷响、冲锋枪近距离连射弹壳落地的叮当声,然后是一声粗重得不像人类的低吼,紧接着一切都归于沉寂。
三十四分钟后,巡逻队赶到变电站顶楼。
七具尸体全部被挂在变电站的钢架横梁上,冲锋枪被折成两截扔在地上,夜视仪的碎片散落在血泊中反着幽绿的微光。
墙上用血迹写着数字:
十。
不到十二个小时,这个数字会变成五十,然后是八十,然后是一百二十。
长崎港区每条街上的路灯都会在那一夜被尸体挂满,像一棵棵结了黑色果实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