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子?”
石大牛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大步跨过来。
他两只大手按在膝盖上,弯下腰,鼻尖几乎凑到了王川的脚踝骨旁边,两只牛眼瞪得溜圆:
“你这脚底下……怎么换的步?前天不是还跟灌了铅一样硬邦邦的么?怎的才隔了两个晚上,脚后跟都不踩泥了?”
王川没有收起架势,左脚依旧稳稳吃着力,目光直视着前方的木桩,嘴里吐出一口白气:
“这两夜在家里,借着推磨挑水的劲儿,照着馆主说的法子多琢磨了几遍。脚掌不敢死踩,全靠腰胯带着走。”
石大牛直起身子,大手在王川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记。
“砰”的一声闷响。
王川的肩膀沉了半寸,两只脚底在烂泥里微微一旋,直接把这股蛮力顺着腿骨卸进了地下,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石大牛的手掌被反震得麻了一下,他缩回手,嘴里啧啧出声:
“娘咧,你小子骨头硬,还真给你琢磨出点门道来了!俺当初光是摸清楚脚跟发力的规矩,就在这硬生生练了三个月!”
就在这时,演武场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撞击声。
“喀哒、喀哒。”
那是两枚实心铁核桃在手掌中互相揉搓碰撞的脆响。
声音穿透冷风与喧闹,清清楚楚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原本呼喝叫嚷的二十多个外院弟子,动作猛地一僵,声音骤止。
演武场上只剩下风吹过瓦缝的尖啸,以及沉重的喘气声。
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站在木人桩前,不敢斜视。
石大牛更是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抓起地上的麻绳,倒退着站到硬木桩旁边,垂着双手立得笔直。
后院的青砖小道上,柳长风背着一只手,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料子厚实的青布长衫,长衫的下摆随着脚步微微晃动,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快靴。
那靴底踩在满是黏泥碎石的地面上,竟没有沾上半点泥点子,步履平缓。
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腹前,两枚乌黑发亮的铁核桃在干瘦有力的指缝间灵活翻滚,发出沉稳的“喀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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