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西侧与江堤接壤处,横着一条废弃已久的老巷,当地人唤作“黑石背水巷”。
这地方偏僻荒凉,莫说深更半夜,就是大白天也少有人走。
此时,王川正蹲在墙角,呼吸极轻极缓。
他换上了一身特意用锅底灰抹得漆黑的长衫,脸上蒙着半截黑布,只露出一双眸子。
他的怀里揣着一把前几日刚在后院磨刀石上狠狠打磨过的割肉尖刀。
除了尖刀,他的腰带内侧还插着两只严严实实扎着细绳的油纸包,里面装的是半斤磨得极细的生石灰粉。
这两天时间,王川几乎没有合过眼。
白日里,他在武馆如疯魔般压榨肉身,入夜后在青石县的大街小巷暗中排查踩点,打听赵三经过的路线。
他不仅摸清楚了赵三的底细,还把惊鸿桩的进度推到了 80!
赵三嗜赌如命,每隔两三天的夜里,必定会去东街的长胜赌坊泡上大半夜。
散场之后,他为了图近路回城西的暗娼窑子,多半会带着手下穿过这条临江的黑石背水巷。
不知道过了多久。
“嘎吱!”
巷口处远远传来一声踩碎烂木板的脆响,伴随着一阵骂骂咧咧。
“草他娘的刘瘸子,出千出的骨头缝里都冒油!老子今晚要不是手气背,那三十两纹银早他妈揣进兜里了!”
“赵爷,消消气,明儿一早咱们去陈老实那豆腐坊把银子收了,再去找那陈家小娘子乐呵乐呵,不就全补回来了?”
“哼,陈老实那泥腿子,拿不出五百文,明儿就把他那相好剥光了拉窑子里去,老子亲自开个头筹!”
王川隐藏在黑布下的嘴角微微扯了扯,眼神一瞬间冷酷得如同结了冰的深潭。
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赵三,歪戴着一顶毡帽,一身短袄敞着怀,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手里还掂着个空酒坛子。
落后半步的,是那天跟在他身后、一脚踹翻豆腐摊的疤脸混混,正提着一盏昏黄摇曳的纸灯笼。
两人脚下虚浮,显然是刚从赌桌和酒肆里爬出来。
五丈。
三丈。
一丈。
纸灯笼昏暗的光线在残垣下投射出两道长长的斜影,正好扫过王川藏身之处。
就在疤脸混混扫到一处黑影的刹那,王川动了!
“唰!”
左手猛地一扬,早已扣在掌心的油纸包轰然撕裂,大团雪白刺鼻的生石灰粉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粉雾,劈头盖脸地朝着疤脸混混的眼眶罩了过去!
“啊!!!我的眼!!”
剧烈的灼痛让疤脸混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手中灯笼脱手落地。
可那声惨嚎才发出一半,便被生生掐死在喉咙里。
王川一步跨出,身形如离弦之箭撞入疤脸怀中。
右手那柄尖刀反手紧握,借着前冲的惯性与全身气力,自下而上,又狠又准地狠狠捅穿了疤脸的下颌骨,直贯脑髓!
“噗嗤!”
疤脸混混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双眼暴凸,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