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门向外走去。
“等等,我们谈谈。”
柏宴似乎忍无可忍,开口将人留下。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脾气压下去,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很清楚陈亭洲并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相反,他冷静、理智、逻辑清晰,同时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信,即便家庭出身并不好,也从未因此对他和司叙这种出生在罗马的人有过任何恶意和偏见。
司叙与他同在一个宿舍相处了三年,对于这一点的认知更加明晰。
基于此,在赛场上不可一世的Ymir第一次学会了反思,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无意识下,的确做了一些冒犯到陈亭洲的事情。
但很显然,思考过后,他依旧没有找出激怒这位舍友的点。
所以,不如开诚布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陈亭洲脚步一滞,却并未回头。
修长的手指握紧又松开,那个向来笔直如松的身影微微颤动了一下,片刻安静后,清冷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对不起,你没有错。”
“是我太狭隘了。”
陈亭洲依旧没有回头。
他害怕转身过后,会在柏宴的眼中看到自己酸涩、不甘……和落寞的脸。
柏宴又做错了什么呢,呼吸而已,是他自己难以自制地迁怒于别人。
太难看了。
他对自己说。
陈亭洲默默垂下眼帘,一向清明的双眼中蒙了层淡淡的灰,捏着电脑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是一个胆小鬼,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自尊,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告诉柏宴自己的不满,不敢开诚布公地当面对质 ,甚至不敢亲口问一问宝芝……
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陈亭洲觉得自己的心态似乎真的出问题了,需要彻底的,完全地自我检讨和调整一下。
“这几天是我的问题,如果让你心情不好了,很抱歉。”
说完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去,徒留柏宴一脸错愕地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