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恢复如初:“我没事了。去州府府衙。”
三日后。
笛子湾有消息传来:船队入湾,程肇已到位,四家潜伏的小艇也已有了动静。
十三娘立刻带着小汐去市舶司见何知山。
到市舶司时,何知山正跟心腹小吏喝茶,听说渡海堂堂主十三娘求见,他并不惊讶。
渡海堂虽开辟出远海航线,没有市舶司提举大人亲批,那也是做不成的。但很多事情,提举大人要在面上公事公办,至于私下通融一事,还须他这个监官出面。
他与十三娘打过几次交道,觉得她年纪轻轻也还算懂事。
这次渡海堂有三艘重船入港,市舶司核查后,根据货物种类和货值核算抽解,粗料抽十五之一,细料抽十之三、四。
核查出来的究竟粗料还是细料,货值多少,都不过自己一句话。
十三娘这个时候前来,必然为了核查和抽解之事。
何知山刚起身要去见,忽地又坐下来端茶琢磨起来。
这小娘子找到衙门里来,可见要说的话是能摆在面上说的,也就是说,她没准备这三船的“松手银子”。
“这十三娘当真是抓不清门道!”一旁的心腹小吏啐道,又问,“您可知她重金买了一个罪奴?”
“听说了,那小奴长得如何?”
小吏一听这话,心底又泛酸,只道:“小人远远看过一眼,模样很是稀松平常。”
“那她为何要买?”
“您不知道,泉州城都传遍了,说她在娇娇阁当场就让那小奴脱了衣裳验‘阳气’,一看,“阳气十足”立刻就收了。大人您说,一个女子,竟敢如此不知羞耻!如何了得!”
何知山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只嘲讽道:“想来是石头缝里爬出来的,没爹娘教。”
“可不是!听说这一个多月,她带着那小奴四处挥霍,少说又花了几百金。想来那小罪奴有些真本事,哄得她受用得很。这不,前日,她又兴师动众地跑去府衙了。”
何知山吹吹茶沫:“去那里做什么?”
“非说要给那个罪奴改奴籍。府衙说,罪奴不立大功改不了奴籍。她还不依,财大气粗地说要多少银钱她都使得。”小吏说得白皮脸颊都有些涨红,愤恨那些金子没进自己兜里,“在哪里都舍得花钱,偏偏到咱们市舶司,竟舍不得交松手——”
何知山一抬手,制止他说下去。
小吏轻轻打了一下自己嘴巴:“她就是仗着自己有远海航线,以为能够客大欺店。大人定要让她好好学一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