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了。
青衣正低头给最后一位顾客结账，忽然抬手扶了扶额头。
“怎么了？”肖墨注意到了青衣的不对劲。
“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虚，“突然觉得头有点晕，想休息一下。”
她说着，身子晃了一下，肖墨赶紧上前扶住她。
肖墨看了看时间，心里大概有了数。
“你先去楼上房间躺一会儿，这里有我和薇薇安在，不用担心的。”他把她扶到卧室，让她先休息一下。
青衣点了点头，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大约半小时后，房门打开了。
青衣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那身青花旗袍还穿在身上，长发也还散着，可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变了。
眼神里的温顺和羞怯全都消失了，变回了平常那个身为治安官的青衣。
她走到柜台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旗袍，又看了看肖墨，脸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青衣？你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吗？”肖墨试探着问。
青衣抬起头，看着他，眨了两下眼，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皱起眉头。
“我记得昨晚在查资料，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里是你店里？我怎么会穿着这个？”
肖墨盯着她看，倒是没看出什么破绽，仿佛真的是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
青衣忽然想起什么，慌忙去摸手机，“糟了！我一天没去治安局报到，朱鸢那边肯定急疯了。”
手机屏幕上果然躺着一串消息，最上面一条是朱鸢的。
【青衣前辈，你在哪？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往下翻，还有好几条没读的，最后一条已经是半小时前的了。
“我得赶紧回去报个平安。”
她说着就往门口走，但肖墨拦住了她，把一个袋子递给了她。
“这里面是你昨晚的衣服，具体什么情况之后再和你说吧，你先赶紧回去吧，别让朱鸢担心了。”
青衣接过袋子，临别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踮起脚伸手就要去整理肖墨的衣领。
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飞快地把手收了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我先走了，明天再说。”
说完，青衣头也不回地出了门，用慌忙的步伐，带着一抹青色消失在街道中。